百姓都知道!让天下人都看看,他们光鲜外表下的腌臜勾当!”
角落里的老者猛地起身,胡须抖得厉害:“使不得!这些事一旦传开,世家定要疯狂报复!”
席间骚动骤起,有人斥他狂悖,有人暗自点头。凌清却不再辩驳,将碎瓷重重搁在案上。
“怕?”凌清冷笑一声,将狼毫狠狠掷在旁边,“城外流民饥寒交迫时,他们怕过吗?那些被铁链锁进地窖的百姓呼救时,他们怕过吗?”她望着茶馆里的众人,“你们读圣贤书,学的是兼济天下!若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和那些躲在世家羽翼下的蛀虫有何分别?”
死寂中,一个瘦弱书生突然站出,声音还带着颤抖:“我...我愿写!我亲眼见过秦家的人当街打死流民!”紧接着,又有人拍案而起:“我有证据!去年洪灾,我家乡的赈灾粮全进了世家的粮仓!”
凌清望着群情激愤的众人,眼底燃起久违的火光。她拾起狼毫,抛向最前方的书生:“好!从今夜起,让这满城灯火,都成为撕开黑暗的刀!”
说完大步迈向门外。夜色裹着桂花香扑面而来,她望着长街尽头秦家高耸的飞檐,腰间佩剑虽已解去,指节仍不自觉地握成拳——律法若不能护佑苍生,那便由她的剑,来劈开这世道的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