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在膝头说"朕的明珠要光耀万里",却在京城告急时,欲将她送于金人。
殿外传来脚步声,她慌忙将密旨塞进妆奁,却不想钗环散落一地。凌清跨进门槛,看见满地狼藉,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眶:“殿下......”
“萧卿可知?”公主的声音里带着碎玉般的沙哑,“追击金人时你浑身浴血,却仍死死护着我时,我便想,原来这世上真有人会为我拼命。”她伸手去够案上的酒壶,腕间金镯叮当撞出凄凉的声响,“可我终究不是清婉妹妹,能被父兄捧在掌心。我连自己的生死都做不得主,又凭什么......”,她打开妆奁,拿出密旨给凌清看。
公主泪光在眼中打转,“你能护我周全,我却连自己都护不住。萧卿,你说这皇宫,是不是比战场更可怕?”她突然抓住她的衣袖,紧紧的抱住了凌清,低声抽泣。
凌清看完密旨,望着公主鬓边凌乱的珠翠,喉间发紧,最终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头:“殿下若信得过,臣愿再护您一程。”
“萧卿,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说两情相悦总要见面才行,请萧老夫人和清婉妹妹来皇城住几日,观赏御花园美景可好~”怀中的公主声音闷闷的说。
“殿下美意,臣惶恐。”凌清不动声色地松开手臂,后退半步行礼,”只是母亲年迈,舟车劳顿恐伤身。待臣回府写信禀明,若家母有意.....”
“萧卿,我南朝皇家难道已落魄至此,还要你教本宫做事?”赵妍曦突然抬眼,泪痕未干的脸上泛着的潮红。刚刚还说要护我,如今不过接母亲妹妹入宫来游玩一下,倒推三阻四起来?”凌清无奈这分明是帝王家布下的连环局——用赐婚试探萧家底线,再以公主的感情为饵,将萧家彻底绑上皇家战车。
“臣遵旨。”她单膝跪地,“臣马上书信回家,必携家母、舍妹入宫请安。”
当凌清退出寝殿时,她望着宫墙上方狭小的天空。原来这皇城之中,人人都是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