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还细。”她声音渐低,望向院外渐黄的槐树叶,“朝廷被奸臣掌控,贪腐横行,军备废弛,民怨沸腾,我估摸着金人早已按捺不住,不知南朝还能撑几年,党项人最近常与金使密会,河西走廊的驼铃声里,怕是混着铁甲响了。”
“哼,这些蛮夷敢来三关口,定叫他有来无回!”凌清愤愤道。
院外忽然传来车马声,夹杂着战马喷鼻的声响。红叶:“我的驼队在这里吃饱喝足就出发,这次带了数十车蜀锦、三十箱定窑白瓷,还有……”她忽然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轻轻摇晃,里面传来细碎的沙沙声,“从于阗得来的硝石,比咱们淮南产的更纯。我拉了二车留给你。”
凌清的眉峰骤然扬起。硝石是制火药的要紧物什,朝廷虽设了“广备攻城作”专司火器,却因贪官克扣原料,三关口守军至今只分到二十颗火蒺藜。她伸手接过瓷瓶。
凌清抬头望向红叶,目光如刀:“谢谢你红叶,此次西行,切记保重。”
红叶站起身微微点头,拱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