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凌清准备外出时,在二门撞见提篮的林芸瑶。竹篮里是晒干的草药,她指尖沾着些青黄粉末,见她过来,侧身避到旁边。
“你母亲的咳证,我有一相熟的太医,请他过来看一下。”凌清盯着她一直低头的发顶 。
“不必了,医师看过了,也开了药。”林芸瑶打断得干脆,抬头时眼尾泛红,却仍绷着语气,“萧大人该操心的是北疆战事,而非罪妇家人生死。”说罢福了福身,错身而过。
凌清望着她背影有些恼怒:“你非要怎么冷漠吗?至少我们还可以是知己好友?”
林芸瑶指尖攥紧竹篮边缘,晒得微卷的艾草叶簌簌落了两片。她垂眸盯着青石板上的苔痕,良久方道:“大人可还记得离别的那夜?”风掀起她鬓边碎发,声音裹着料峭春寒:“妾身说愿与你共担风雨”,你说我是生命中的过客。那时我便明白——您我之间,从来是我越矩。”
林芸瑶忽然抬眼,睫毛上凝着水光:“如今父亲事已了,我本就不该来,然在京城举目无亲,囊中羞涩。您肯容我母女暂居府中已是大恩。若再以‘知己’之名叨扰,岂不是让大人难做?”竹篮在臂间晃了晃,她转身:“往后……便各自清白吧。”
话音未落,艾草香已随她身影散在穿堂风里。凌清望着她发间那支玉簪——是去年下值随手买给她的,她却一直戴着。喉间突然泛起涩意。[罢了,自己过几日又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