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可拼作铁证。”
三日后,陈林在狱中苏醒,颤抖着交出赵成亲封的密信——信中要求将劣质石料掺入堤基,“出事后自有王府担着”。当庭审讯时,赵成仍仗着皇亲身份拍案咆哮,却见李崇山掷出洪盛口供、陈林证物及抄家所得,字字如刀:“郡王可知,吴江决堤淹毁良田十七万亩,溺毙百姓六百余人?”
垂拱殿殿内,皇帝掷下朱砂笔:“着削去赵成郡王爵,斩立决。全家贬为庶民。抄没家产充作救灾治水款,赵成一众涉案者一律斩立决。”秋后午门问斩,洪盛因戴罪立功免去死罪,被判监禁。吴江府尹林玉堂虽有清名,皇帝怒其前期失察,然其主持修理大坝,伤亡众多仍有失察之罪,着于四月流放岭南十年。
夜里林芸瑶辗转难眠,轻声道:“父亲一生清正,却因失察流放岭南……十年光阴,不知能否撑住。”她的声音像被风吹散的柳絮,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意。
凌清将她轻轻纳入怀中,林芸瑶倚在听着她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忽然觉得这方怀抱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温暖。
凌清掌心的温度顺着她的脊背轻抚,“陛下念他素有清名,已减了罪责。你且宽心,我再寻牢中可靠之人照应。待我再去寻些林大人在州府的德行政绩,我自会请同僚在御前为林大人进言。”
说 罢,她垂眸望向怀中的人,月光为她苍白的脸颊镀上层柔光,泛着水光的杏眼楚楚动人。凌清又伸手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发顶,发间若有似无的清香混着自己身上的松香,交织成令人心安的气息:“你莫要忧思过度,有我在。”
"你为何......对我这般好?"林芸瑶仰头,鼻尖几乎要擦过凌清的下巴。看着凌清剑眉下那双深邃的眸子盛满温柔,仿佛能将她所有的不安都溺毙在这片深潭里。
“因你值得。”凌清的回答简洁得让人心颤,指尖轻轻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发烫的耳垂,“我知你是这世上最赤诚的姑娘。”
“这些日子......”林芸瑶咬住下唇,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我总想着,若能一直这样听你说话,便觉得什么苦都能熬过去。”话一出口她便慌了神,想要别开脸,却被凌清托住下颌。
四目相对时,她在凌清眼底望见了自己羞红的倒影。凌清唇角勾起的弧度,呼吸间的温热拂过她泛红的脸颊:“此间事毕。就回去和你母亲过平静的日子。不要做这个假的萧夫人了。”
窗外夜枭轻啼,却惊不散满室缱绻。林芸瑶这才惊觉,不知从何时起,凌清的身影早已悄然填满了她每一个忧思难眠的夜晚,成了她困顿时最想抓住的那束光。她鬼使神差地伸手环住凌清的腰,将发烫的脸颊埋进她衣襟,听着愈发清晰的心跳声,虽父亲这流放十年已判定,可自己还是相信凌清能力挽狂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