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她放缓了声音,掌心贴着赵妍曦的后背轻轻拍着。
“怕你走。”赵妍曦的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怕登了基,这龙椅太凉,身边连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她忽然抬头,眼里蒙着水汽,“我是不是很坏,明知道你想过简单的生活,却非要留住你。”
凌清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才道:“胡说什么,我无论想过的什么日子,都要有你陪我才行。”她起身点了支安神香,袅袅青烟漫开时,才重新躺回榻上,将人按进怀里,“香燃尽之前,不许再胡思乱想。”
安神香的气息清宁,混着赵妍曦发间的香气,渐渐抚平了殿内的紧绷。凌清感觉到怀里人的呼吸越来越匀,攥着衣襟的手也松了些,却仍固执地贴着她的胸口,仿佛要听着那心跳声才能安心。
她低头,看着赵妍曦疲惫的睡颜,眼下的青黑像两道浅墨。这几日的强硬与决绝褪去后,只剩下满身的倦怠与不安。凌清抬手,替她将散落在颊边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微凉的耳垂,换来一声轻颤的嘤咛。
“睡吧。”凌清低声道,声音轻得像香灰落地,“我陪着你。”
香烛燃过半时,暖阁里终于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凌清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未动,听着怀里人偶尔发出的呓语,大多是些模糊的字句,唯有一句清晰得很: “不许走……”
她无声地笑了笑,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窗外的月光漫过窗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静静淌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