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回二帝
帝的龙袍已洗得发白,太上皇扶着车辕的手不住颤抖,却仍努力挺直脊背。

    望见城墙下玄甲银枪的将军,还有公主赵妍曦。

    “父皇!皇兄”赵妍曦翻身下马跪地时,鬓边铁铸凤钗垂落,在青砖上磕出清越回响,"儿臣幸不辱命,迎二圣还朝!

    凌清单膝跪地,佩剑撞在青砖上发出清响:“臣凌清,恭迎陛下还朝。”

    “起来吧。”太上皇的声音沙哑如裂帛,望着满目疮痍的汴京,老泪纵横,“朕被掳北地受难,原以为此生再难见中原故土……”

    太上皇颤巍巍伸手,抚过女儿脸颊上,浑浊老泪砸下:"曦儿...辛苦了...",父女二人抱头疼哭。

    议政厅,凌清跪得笔直,二帝坐在议政厅内,历经风霜的面容难掩震惊之色,临安赶来的赵承明更是猛地攥紧了扶手,指节泛白。

    “陛下!”凌清挺直脊背,目光扫过三位帝王,“汴梁城破时,赵妍曦公主冒死追击,又救出当时的十皇子如今的皇帝。南迁保住祖宗基业,北伐殚精竭虑,才蒙天佑南朝,收复故土,臣恳请立公主为北境女帝,坐镇汴梁重整河山,而临安陛下仁德兼备,可续江南社稷。南北双朝并立,共守南朝万里江山!”

    殿外寒风扑入。太上皇抬手按住额头,那年金人铁蹄踏碎宫门的噩梦又涌上来;惠帝则盯着凌清,喉结滚动数下却说不出话。

    赵承明突然起身,砸碎了茶盏:“荒谬!天下岂容二主?凌清,你撺掇此事,莫不是觊觎皇位!”

    凌清突然轻笑出声,素手摘下束发金冠。青丝如瀑倾泻,在玄甲上铺开冷冽的月光:“臣自束发那日起,便以女儿身征战四方。这顶冠冕太重,臣要的从来不是龙椅,而是南朝不再屈膝!”

    三帝看向凌清震惊不已,愣愣的说不出话。

    “光武帝与更始帝分治两汉,如今汴梁乃龙兴之地,北有强敌环伺,非铁腕不能震慑;临安富甲天下,正适合三位陛下修养生息。公主愿奉临安为正统,只以附属国之名守我北境!”

    “朕...自愿禅位给皇妹,朕在金地受尽欺辱,若无皇妹来救,早想自戕。”惠帝掩面说道,忽觉如释重负。这位皇帝刚即位就被掳走,内心已然奔溃,早不想与人争斗。

    赵承明自知道回天乏术,看着太上皇。太上皇的脸涨成猪肝色:“胡闹!祖制何在?皇家颜面何在?监国公主已是极限,女帝之说休要再提!”

    “祖制?”赵妍曦冷笑“景康年间准备弃城而逃时,可有祖制?”她面向赵承明声如洪钟,“皇弟!我力排众议,萧将军我的驸马夺回祖宗失地,难道不比坐失江山的帝王更配执掌乾坤?”

    “还有,父皇恐怕忘了一件事,当年怕金人入宫,欲将亲生女儿献与金人作为条件。”她冷笑一声,密旨被抛在太上皇脚下,“如今父皇北归,倒想起天家颜面了?”

    赵承明踉跄后退,撞翻屏风。太上皇看这密旨惊惧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