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只是第一步。
王震天那头老狐狸断了臂膀,势必会发狂,王家在东海的产业,如果不趁着这个节骨眼咬下一大块肉来,那可就太对不起王大少爷送上门来的这场大戏了。
庄之梦抬起头,迎着陈烈校官投过来的审视目光,微微拱了拱手。
“陈长官,证据已交,晚辈受惊过度,想请假回庄府调养,不知长官准是不准?”
受惊过度?
陈烈嘴角抽搐了两下,看着地上那半截被徒手掰断的三阶合金战刀,又看了看面色红润、气息平稳的庄之梦,眼角止不住地狂跳。
“庄同学受委屈了。”
陈烈收敛了身上的煞气,沉声道:
“战区巡察司绝不姑息任何勾结外力、破坏军校规矩的蛀虫。你放心,今天这事,王家必须给全校、给战区一个交代!”
“多谢长官秉公执法。”
庄之梦转身,在数百道敬畏、惊恐、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慢条斯理地踩着碎石路往外走。
路过周野身边时,他屈指在周野那圆滚滚的肚子上弹了一下。
“走了,还愣着干嘛?今晚翠华楼,你请客。”
周野这才如梦方醒,狠狠咽了口唾沫,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神了......老庄,你真他娘的成精了......”
......
短短三个小时,天元大学实战统考的惊天丑闻,如同狂风过境般刮遍了整座东海城。
赵宏被战区宪兵队抄家的消息刚传出,东海巡察司与市舶缉私司便亮出了早已备好的雷霆手段。
原本压在巡察司案头的那起“周家后门车辆暗藏黑市灵草与无名死者”的悬案,在这一刻被顺理成章地并案处理!
王家在南港控制的三条灵矿运输线,在傍晚六点整被战区重装甲卫队全线查封,贴上了朱红色的军管封条。
王氏财团旗下的四家上市药企股价暴跌停牌,数以亿计的资金链在瞬间断裂。
东海市中心,王家祖宅。
议事大厅内,气氛压抑得连呼吸都带着凝固的沉重。
啪!
一只明代青花瓷瓶被狠狠砸在汉白玉石阶上,粉碎成千万片碎屑。
“废物!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王震天站在大厅主位前,面皮涨红如猪肝,狂暴的开脉境巅峰真气在周身肆虐,将昂贵的红木长桌生生震裂出数道裂缝。
在他面前的地毯上,躺着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浑身插满维生管的王昊。
王昊脸色惨白如死灰,双腿被高高吊起,嘴唇蠕动着,连哼叫的力气都没有。
大厅两侧,十几名王家长老和核心族人低着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不仅没弄死那个小畜生,还把赵宏搭进去了!”
王震天胸膛剧烈起伏,指着王昊的手指都在发抖。
“南港三条航线被封,缉私司扣了我们价值两千万的私货!老爷子在战区元老院被几个老对头指着鼻子骂!百年王家的脸面,今天全让你们这帮废物丢在泥坑里踩!”
“家主......”
一名管事战战兢兢地上前一步,递上一份加密平板电脑。
“天元大学校务委员会刚刚下达了最终处分通报。”
“王昊、张奎、刘洋三人,因蓄意谋害同窗、私带军管违禁品,被永久开除学籍,移交战区军事法庭候审。”
“同时......校方要求王家赔偿试炼场地损失及名誉补偿金,共计三千万灵石。否则,将全面剥夺王家未来五年内保送战区超凡军校的所有名额!”
听到“三千万”这个数字,在场的几名长老脸色齐齐一变。
这是在生生抽王家的骨髓!
“庄家......庄天成那个老狐狸呢?!”
王震天咬碎了后槽牙,眼珠里布满猩红的血丝。
“庄天成有什么动静?!”
“庄府那边......十分安静。”
管事咽了口唾沫,声音低若蚊蚋。
“庄天成今天下午照常去城防司令部当值,只对外放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年轻人的小打小闹,长辈本不该插手。但谁要是再敢坏了规矩用阴招,庄家的破甲重弩,不介意换个靶子练练。”
大厅内陷入死一般的压抑。
庄天成这是在明目张胆地递刀子!
有巡察司和天元大学在前面顶着,庄家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就能看着王家在舆论和战区的双重绞杀下大口咳血。
就在这时,大厅厚重的包铜木门被悄然推开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