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早上辰时一刻,也就是你来食堂撞我之前的半个时辰,你的通宝玉卡上突然多了一笔五百块中品灵石的转账。转账的源头,来自东海王氏商会南区分号的暗账,经手人署名......赵明川赵干事的表舅。”
轰!
原本安静的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五百中品灵石?那可是开脉境武者一年的修炼资源!”
“刘麻子欠了赌债,刚好在动手前拿到王家的钱?这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
赵明川的脸色彻底变了,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纱布边缘往下淌。
“你放屁!你血口喷人!这是东海巡察司的绝密账目,你一个丙班新生从哪儿弄来的假消息?!”
“别急啊赵干事,账目是真是假,执教院把刘师兄的通宝卡拿出来,当场往验灵石上一贴不就一清二楚了?”
庄之梦往前迈了半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轮椅上的刘麻子。
识海深处,梦域溯源的气机如同一道无形的细针,顺着空气直接刺入了刘麻子慌乱至极的神魂之中。
在旁人看来,庄之梦只是平静地看着刘麻子,但对于被梦域锁定的刘麻子而言,四周的喧闹声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脑子里全是赌坊刀手挥舞屠刀的血腥幻象,以及王家杀人灭口的冰冷警告!
“刘师兄,五百灵石买你一条命,你觉得王少会留着一个瞎了眼的废物替他保守秘密么?”
庄之梦的声音极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刘麻子的神经线上。
刘麻子心理防线瞬间崩塌,整个人从轮椅上滚落下来,扑在地上疯狂磕头,嘴里语无伦次地嚎叫起来:
“我说!我都说!是赵干事!赵干事昨天塞给我五百灵石和那枚破气钉,让我借着撞翻早饭的机会废了庄之梦的丹田!那钉子是王家给的,不关我的事啊!张主管救我,赌坊的人真会杀了我的!!”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的学员和执教,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自曝了!
一个开脉境后期的老油条,在短短三言两语之间,竟然被庄之梦逼得当众把买凶伤人的老底全抖了出来!
赵明川双腿发软,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三步,撞在石柱上,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
张管事的山羊胡剧烈颤抖着,伸手指着地上的刘麻子,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
庄之梦转过身,从袖袍里掏出用油纸包裹严实的那枚淬毒破气钉,双手递到了张管事面前。
“张主管,物证在此。至于我昨天泼刘师兄的东西,是后勤处伙房用来除湿的三斤生石灰加胡椒粉,后勤王大爷那里有领料记录,随时可以去查。若是正当防卫用生石灰也算违反校规,那我庄之梦认罚。”
张管事看着眼前那枚散发着刺鼻腥味的黑市毒钉,只觉得手掌发烫,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这钉子一旦正式立案交给校督察处,顺着王家商会的暗账查下去,连他这个收了好处的副主管都得脱一层皮!
“好......好得很!”
张管事咬着牙,一把抓过破气钉,铁青着脸厉声喝道:
“执法队!把刘麻子和赵明川给我押去刑律堂,严加审讯!围观学员全部散去,再敢聚众喧哗者,一律扣除十点学分!”
几名执法生面面相觑,赶紧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赵明川和还在鬼哭狼嚎的刘麻子,灰头土脸地快步离开了广场。
张管事狠狠瞪了庄之梦一眼,甩了甩袖子,阴沉着脸大步离去。
一场精心布置的围杀局,在短短一炷香之内,被庄之梦以一种近乎荒诞却又无可挑剔的方式彻底瓦解。
广场上的学员们看向庄之梦的眼神彻底变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修为爆发,也没有以一敌百的霸道武技。
但这小子先是用三斤生石灰当场废了老生,接着轻描淡写几句话直接掀翻了赵明川和执教院主管,手段阴损、心思缜密、算无遗策。
在崇尚莽力的东海战区武者眼里,这种不按套路出牌、手里攥着各种黑料的家伙,远比那些境界高出一两阶的莽夫要危险得多!
“这家伙......绝对是个不好惹的硬茬子。”
“以后在学校里,宁可去招惹甲班的天骄,也千万别惹这个丙班的庄之梦。”
人群低声议论着,带着敬畏与忌惮迅速散去。
周野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凑到庄之梦身边,竖起大拇指:
“老庄,神了!你到底怎么知道刘麻子欠高利贷的?连转账记录都摸得这么准,你昨晚不会去东海巡察司偷卷宗了吧?”
庄之梦把黄纸随手揉成一团塞进兜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猜的。赌徒身上那股酸臭味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