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连头都没抬,手里的铁勺在锅沿上磕得梆梆响。
庄之梦递过学生卡,在感应晶石上一贴。
滴的一声脆响。
他端起沉甸甸的托盘,没有往人少的地方走,反而脚步一转,径直拐向了通往大厅中央必经的窄道。
心口的青铜轮盘在这一刻轻微震颤了一下。
来了。
前方七八米外的人群里,一个五大三粗的青年正晃晃悠悠走过来。
穿着黑红相间的乙班战服,胸口别着三颗铜星,左脸颊上一道暗褐色的刀疤,从眼角一直拉到嘴角,整个人透着一股常年在黑市地下拳馆里混出来的狠劲。
正是推演画面里那个老生。
刀疤男手里抓着两个肉包子,目光看似在大厅里随意扫视,但在看到庄之梦那套灰扑扑的丙班制服和背后巨大的无锋重剑时,眼底深处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目标确认。
刀疤男脚步加快了半拍,手里捏着包子,嘴里骂骂咧咧地跟旁边一个学员推搡了一把,借着这股冲力,身子顺势往右侧一歪,直挺挺地朝着庄之梦撞了过来!
距离三步。
刀疤男的大臂肌肉瞬间绷紧,整条小臂在战服宽大的袖袍遮掩下,悄无声息地向外凸起三寸。
那是一记极阴损的“顶心肘”,肘尖处隐隐泛着一抹幽暗的青光,正是开脉境后期武者将灵力压缩到极致的征兆!
只要撞实了,别说是开脉初期,就算是个铁皮人,胸骨也得当场碎成三截!
然而。
就在两人的肩膀即将碰上的前零点一秒。
庄之梦原本迈向正前方的右脚,极为突兀地往回收了半寸。
这一收,整个人前进的惯性瞬间被打破,身体不可思议地向后仰了半个身位。
刀疤男志在必得的一肘,直接撞空了!
空气中发出一声短促的闷爆。
由于用力过猛,加上算准的撞击目标突然消失,刀疤男整个人重心大失,往前猛地踉跄了一大步。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庄之梦手里端着的那碗滚烫的糙米粥,已经“手滑”脱手。
哗啦!
半碗滚烫的黏稠米汤,连带着两个杂粮窝头,分毫不差、结结实实地扣在了刀疤男的裤裆正中央!
“啊——操!”
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掀翻了食堂的嘈杂。
滚烫的米粥顺着裤管往下淌,刀疤男两腿猛地夹紧,整张脸由黄转紫,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爆了出来。
周围七八个正在埋头喝豆浆的学员吓了一跳,端着碗齐刷刷往后跳开两米。
“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
庄之梦站在原地,双手半举在空中,脸上挂着甚至有点卑微的惶恐,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半个大厅:
“这位师兄,您走路怎么不看路啊?我这刚打的粥,手一滑全倒您身上了,没烫坏重要部位吧?”
刀疤男疼得直抽冷气,弓着腰像只煮熟的大虾。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身法这么邪门,居然在那种距离下能缩回去半步!
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赵明川给的五百灵石还在储物袋里揣着,戏必须演全套。
“小杂种,你找死!”
刀疤男强忍着下半身的火烧火燎,猛地直起身子,右手呈鹰爪状,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接朝着庄之梦的咽喉抓了过去!
衣袖滑落半截。
在他掌心指缝之间,一枚寸许长、通体漆黑、散发着刺鼻腥味的破气钉,隐隐露出了锋利的尖端!
这是奔着彻底废人去的!
大厅角落里,几个原本只是看热闹的甲班学员眼神变了。
“是黑市的丧门钉!”
“刘麻子疯了?在食堂动这种禁器?”
呼!
掌风已经压到了庄之梦的鼻尖。
庄之梦眼神深处一片枯寂,没有半点慌乱,甚至连脚底下都没挪动一步。
他只是顺手解开了肩上那个粗布帆布包的拉链。
就在刀疤男的毒钉距离他喉骨不足三寸的刹那,庄之梦双手猛地一扬!
噗!
不是什么高深的武技,也不是什么护身法宝。
整整三斤生石灰,混杂着从后勤处垃圾堆里淘来的陈年胡椒面,像一片白蒙蒙的暴风雪,铺天盖地、劈头盖脸地糊在了刀疤男的脸上!
“咳!啊——我的眼睛!!”
刀疤男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开脉境武者能强化皮肉骨骼,能封闭毛孔抵御拳脚,但他妈的谁练功也不会去练眼珠子!
生石灰遇到脸上的热汗和眼泪,瞬间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滚烫的高温伴随着烈性胡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