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敲了几次,在小卖部门口停留了几分钟,寂静无声,哪怕跟他说句话呢。
当他来到几个月没见过的家门,居然有种生疏的感觉,迟迟没敲门。看着门旁边的门铃,柴邵突然颓废起来。在学校的这段时间,不知道姜卿和柴轩昂是不是又吵过架,也许这次敲门也得不到回应。但想了想,柴邵还是在门上敲了两下。
屋内由远及近地传来拖鞋的趿拉声,柴邵放松下来,总算有个活人了。
门开了,姜卿站在风口里,看到是谁,微微睁大了眼,好像有点恍惚似的。随即立刻僵硬地笑了一下:“放假了?回来应该提前说,你吃了吗。家里没做饭。”
“不用管我,在学校吃过了。”
姜卿让开身子,心不在焉地点了下头。
柴邵刚住宿时那股厌烦的情绪早已消失,见到姜卿的脸,忍不住喊:“妈。”
姜卿愣了一下才应道:“嗯?先进屋,掸掸衣服上的雪。”
走进屋里,暖气袭人。
客厅里的沙发上,柴椰,胡仁苍和柴轩昂远远地坐着,柴椰表情麻木,胡仁苍怒气冲冲,而柴轩昂一脸凝重。见到柴邵回来,他们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柴邵细微的不安此刻无限放大,他振作精神,笑道:“怪不得敲门没人理我,原来都来这里窝着。”
却没人搭腔。不说这话还好,说了,客厅里突然就尴尬起来。
姜卿在门口将柴邵的行李箱弄干净,拖到衣帽架旁放着,从身后过来时拍拍柴邵的背,“累了吧,快坐下。”
“发生什么了。”坐下后,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柴椰好像很不耐烦似的,听他提起,就开始皱眉,把脸侧向一边。
父母也闭嘴不说话。只有胡仁苍气得脸发红,怒不可遏地说:“你姐花店被个二流子砸了!”
这么一说,柴邵就知道为什么气氛这样难受了。顿时怒从心起,询问前因后果。
姜卿是哭着说完的。
柴邵咬着后槽牙,明亮的眼睛里充满戾气,因为肾上腺素飙升,浑身轻微地颤抖着。他冷声道:“他现在在哪。”
柴椰终于痛快地笑了一声:“吃上国家饭了。”
“什么意思?”柴邵神色缓和几分。
幸好柴椰留了心眼。
因为男的先动手,并且没有停止的情况下,她反击了,所以被判定为正当防卫,男的不服气,又要告她防卫过当。
连两个男警察也开始不耐烦,还说什么:“你不是没受伤吗?人家手腕被你弄成这样。”
柴椰呆愣半晌,但她立刻清醒,保护自己的利益。
柴椰不害怕,也不在乎在场几位男性对她的蔑视,坚决要求要去伤情鉴定。还好其中一个女警过来拍拍她的背,温柔地说:“走吧姑娘,鉴定去。你的要求没一点儿问题。”
又回头朝那几个男的说:“既然问心无愧,就等着结果。”
谁知去医院鉴定伤情,只是轻伤,不构成防卫过当。
男的又因为损害他人财物,不仅最后赔了花店损失的钱,还在警局写了道歉书,但是柴椰坚决不谅解,男的最终获得一对银手镯。
事后柴椰匿名投诉了两名男警察。
但是柴邵听了并没有觉得解气,反而因为没有亲自揍二流子而感到烦闷。双手支撑在双膝上生气。
柴轩昂严肃道:“你们两个听着,以后遇到这种事情,第一时间是冷静,想办法保护好自己脱身,然后立刻到安全的地方报警,不要试图拼命对着干。其次马上给我们打电话,我们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柴邵听到最后一句不由冷笑,这么说,好像父母这些年真的很负责任一样。
“哎呀,儿子今天放假,开心一些。”姜卿道。
胡仁苍依然怒气冲冲地:“气死我老爷子了,要是被我逮住………”
柴椰叹气:“爷爷,我没事儿。”
客厅再次陷入安静,良久,柴邵道:“姐,明天我去帮你修理花店。”
柴椰垂眼盯着睡在她腿上的猫,摇头:“花店不要了。”
柴邵懵了,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了。柴椰最视花店为珍宝,连一块板砖都很爱护,每天擦得干干净净的。怎么会?
“我想回乡下陪外婆过年。”柴椰很平静地说。
又聊到这个话题上,姜卿显得很苦恼,表情突然就垮了,像是苍老了十岁。
客厅里的气氛回到了柴邵刚回来时那样。
姜卿又哭了,她接受不了女儿离开自己,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那里环境不好,你会冷的。”
柴椰道:“我喜欢和外婆生活。”她顿了顿,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