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又添一大乐趣。
“你说的值,指的就是这个?”秦删气笑了。
“欸,你知道吗,每次你被我逗得无奈时露出的表情,真的很...”
很什么呢,他想说有些可爱。但是合理吗?秦删肯定会当场黑脸,别真的生气了,不然可不容易哄呢。柴邵心情极好,顿了顿,斟酌完用词道:“很有趣。”
“好了,小心猪爪变冰块。”秦删由着他玩笑,捏着他的两只手塞进热水袋的毛绒套里。
这时,覃渭渊胳肢窝夹着保温杯走进教室,将一沓空白的新试卷扔到讲桌,又往门外走,顺便道:“下节体育课考试,你们体育老师今天去医院割痔疮了。”
刚走到楼梯口的体育老师愣在原地眨眨眼,口中的哨子掉下来悬在胸口。他内心苦笑:至少说成割阑尾啊。
这个学校,没有人在乎我。
他转身,裤兜里的手机响起悲伤的音乐,嘴角凄然一笑,哼唱着下楼了。
“老师!不~要~离~开~我~们~啊~带~我~们~走~”
时间好像放慢了,体育老师优雅地转身,和挽留他的男同学四目相对。
这个学校还是有人在乎我的!
姚君子气喘吁吁地,“终于见到老师您了,下节是您的课呀。一定要勇敢对别的老师Say no 啊。”
体育老师尴尬一笑,终于拿起手机一看,是“老婆大人”打来的,电话已经自动挂断了,随之而来一条消息:火锅下菜了,赶紧滚回来!
姚君子丝毫没有注意到体育老师要上课的心思已经飞远了,还在一个劲儿地问他。
只见体育老师突然面露难色,手捂着屁股,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走,边走边说:“哎呀...哎呀...割痔疮耽误不得,耽误不得...”
“......”
姚君子本以为这次体育课又上不成了,耳边忽地轰隆隆一阵杂乱,班里的同学从墙的拐角处倾泻而出,鸡飞狗跳地往楼下跑。
“怎么回事儿啊?”他逮住一个问。
柴邵正好揽着秦删下来,秦删满脸不情愿。于是姚君子便问柴邵,柴邵坦然地说:“老覃开会去了,让咱们下节课考试,但是如你所见。”
“我去,既然大家这么齐刷刷的,就没什么担心的了。”姚君子转身一下子跳到楼梯下,飞跑出去:“哟吼!”
彼时的绿茵场被白色入侵,亮的人眼睛疼,甘甜甜笑闹着,要拉江晴雨进去,女孩连连摆手,却被一把拽进雪白里,在上面制造出个人形狗啃泥。
王馨蕊淡淡地笑着,看上去不是很感兴趣。又耐不住慕冉萤的软磨硬泡,只好陪着她一起在白雪画布上用脚印画画。
看了一会儿,注意到柴邵的恶趣味挑眉,秦删绷着脸道:“我不玩---”
“玩”字的余音悠长地飘散在空气中,原地只有两对倔强的脚印。
柴邵将他扑到在一片空白里,动作敏捷地抓起两把雪朝他扔过去,秦删尝试着用手挡了一下但没挡过,散开的雪沾在他的额头、眉毛、嘴角,高挺的鼻梁上,没一会儿就化了。水珠从鼻梁滑道鼻尖,留下一道水痕。
少年皱着的眉头更让他显得孤傲英气,肤色似乎能和雪融为一体。
柴邵站在不远处看呆了,神思随着心口的雀跃也扑通扑通的,他觉得这瞬间的秦删真好看。
这可让秦删有了反击的机会,下一秒,他的手臂被一个雪球砸中。
少年们肆无忌惮地奔跑着,将单调的白描摹出轻狂的框架,未来的时间,大概是慢慢添上色彩了。
覃渭渊回到空无一人的教室,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心中涌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趴到阳台一看,只见雪地里有一堆“-10、-20、-50”在朝他恶毒地微笑。
分数,都是分数啊!
他跑到楼下,生气道:“不是答应我乖乖考试吗!”
然而大家只是朝他嘿嘿一笑,便又继续光明正大地玩耍起来。
李戏珠还试图拉着他加入。
“等我把你们发群里让家长们看看再说!”
覃渭渊赌气不理他们,自顾自转身回到了五楼。在阳台上气了半天。当他看到大家一个个笑得那么开心,脑海里浮现出这个月大家在教室里学习的模样,心软了。
他口嫌体正直地,嘴角带着慈爱的笑意,偷偷录下了他们青春期可贵的孩子气。
一月底期末考试结束,即将放寒假,学校里到处都是行李箱战士和棉被战士,当然也有书本战士。
他们早早地收拾好行李,脸上的开心怎么都掩盖不住,巴不得立刻回到家舒舒服服暖暖和和地睡上一觉,最好把喜欢的衣服都穿个遍,把期待已久的新游戏玩个天昏地暗。
街道上已经陆陆续续有着喜庆的征兆。
新年的到来正在进行着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