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被管教也不是一件令人无聊的事情。
喜欢的人的温柔劝告是那么让人难以冷静。
乃酪立刻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样,赶忙松开手,低下头,希望垂下来的发丝遮住她的眼睛。
“我记住了。”姚君子心里是感动的,低下头笑着,紧张地摸摸脖颈。
旁边几个兄弟已经快笑喷了,因为怕让乃酪不好意思姚君子责怪他们,都闭上嘴,也不催促,帮他们盯着老师打掩护。柴邵在不远处怼怼秦删胳膊肘,早就笑得肚子疼:“他的腿在抖,怎么会害羞成这个样子。要不咱俩先走吧。”
秦删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那边,闻言又定定看了柴邵一眼,想到什么,偏开头:“你被表白的时候,也差不多。”
“......”
一声不像在笑的笑在身后响起,嘲讽的说:“忠犬。”
要不是听到这声,谁知道后面还有个宛晨,姚君子毫不在意他,迈开步子一副要走的姿态,弯着上半身去看乃酪低下去的脸,眉目柔和:“我走了,宛晨如果欺负你,我不会放过他的。”
身后那人有些气急败坏:“我欺负她?!你别挑拨离间了,你这狗!”
白云看着宛晨,想说什么,最终没说,索然无味地吃着一块披萨。
“走就走,和我可没关系。”乃酪有些急地转身,脚步顿住,背影显得有些犹豫,末了道:“等一秒。”
姚君子嘴角的笑一直没有消失。
何止一秒,我不去了都可以。
少女漂亮的脸上有些不自在,回身拿了个礼物袋单手递过去:“听说今天是你生日,给你。”
姚君子快要吐血了。
今天真是一辈子也忘不掉了。
包厢里的空调暖烘烘的,所有点的食物都上齐了,几乎全是爆辣伤胃的食物,桌上还搭了一排墙似的啤酒,甚至旁边还有几瓶白的。
十来个人吧,有两个球队的兄弟,有姚君子的几个新朋友,还有他认识很久的老朋友,众人静默着,围坐着,看姚君子捧着礼物傻笑了大半天。
都有人困得打哈欠了。
柴邵忍无可忍:“还没看够啊,这么多人等着你这寿星开饭呢。”
“哦,有点入迷,别等我啊,吃呗吃呗。”姚君子把东西抚了又抚,小心翼翼地放入袋子,向大家摆摆手。
这是一对材质极好的护膝。
大家无语地“吁”了一阵。饭桌上便热闹起来,吹牛的开玩笑的吵得头疼。
秦删皱眉,只想快点结束。
“这酒刺不刺激!”
“好辣嗓子我去。”
“这就对了。”
听到关键词,秦删终于打起了精神,不过很快萎靡了,还有些无奈。
说的刺激原来是这个刺激。
他不由得怀疑自己来这的目的,觉得自己真犯傻。他和柴邵中间隔了四个人,相当于半个桌子,这更让他烦从心上来,只好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这桌上一半人柴邵不认识,也不主动打交道,他受不了吵闹,只埋头苦吃,辣的嘴唇发红,像涂了什么。他右边坐的是姚君子的哪个新朋友,反正他不认识,但这人很自来熟,主动和他说了几句话。
过了一会儿,男生看了眼秦删,气音道:“柴邵,你们班那个秦删不说话也不吃东西,来这里干什么。”
柴邵道:“你管人家呢,吃你的。”
对不熟的人,礼貌可以有,但如果让他不高兴了,不礼貌也是应该的。
“来这就得合群,他那样还不如不来。”男生捏着酒瓶往一个干净的杯子里倒满,笑眯眯地说:“我敬酒去,他还能不喝吗,我太好奇他这样的人喝醉了会不会和现在反差很大了。”
柴邵每听清一句,眼里的善意就减少一分,听完后摁住男生的手腕:“这酒我爱喝,敬我。”
“我要看他又不是你。”男生笑着要站起来,那只摁住自己的手劲越来越大,就像要把他的骨头折断,疼得满脸懵:“你...”
柴邵眼神有笑,却分明充满了狠戾,一字一顿似威胁:“来敬我。”
忍着胃内的疼痛,咬牙灌了一杯下去,呛得他咳了几下,男生心里不快,瞟了一眼,拿着酒杯到别处去了。
秦删听到咳声音才睁开眼,快速看了眼那边的柴邵,他正趴在桌上,只看得到发顶,身体因为呼吸起伏着。
秦删看时间已经九点半,柴邵应该是困了。他就远远地在那边注意着他,偶尔盯着桌沿出神。
等他再抬起眼,就见有个陌生面孔的男生正不怀好意地围着柴邵,点燃了一支烟,塞进了柴邵嘴里,横屏拿着手机在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