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柔软的头发，不过被自己睡得卷卷的，风一扫过，头顶上的那撮就会摇晃。感受到头顶的异样，少年抽出一只手按住脑袋，继续睡下去，比醒着的时候不知道乖张多少倍。

    秦删生出一种对他来说很不可思议的冲动，他曲起两根手指，慢慢靠近柴邵的脸，却在距离一厘米处停下，隔空做了个“捏捏”的动作，然后赶紧缩回手。

    在这之后，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秦删心里隐隐不安，只不过向来临危不乱，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一班平均分已经算出来了，116.5。

    他从书包拿出手机，把这个数字发给覃渭渊，无意间看到界面上今天的温度，便低声道：“柴邵，别在这里睡。”

    柴邵呼吸停了停，睫毛缓缓张开，倦眼盯着眼前模糊的轮廓，把头全部埋进了校服里。又突然抬起头，嗓音沙哑地说：“改到我的了吗。”

    没想到柴邵还惦记着这个，秦删没告诉他他的第六题错了，只道：“121。”

    “你呢。”柴邵看上去好像更想知道这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118。”秦删道。

    柴邵顺顺气，得意地笑了笑，倒进了自己的手里，闭上眼：“赢了就好，我先睡了。吃饭叫我。不，别叫我，我不在这里吃饭。”

    秦删低声问他：“那你在哪吃？”

    “吃……唔…刺激得很。”柴邵迷迷糊糊道。

    秦删一时不懂，凑近了些：“你说什么？”

    柴邵没睡够，有气无力地说：“校外，找刺激。偷偷。”

    秦删睁大了眼，严肃起来：“和谁。”

    “姚君...”

    耳边响起鼾声。

    秦删叹了口气，起身把柴邵的手圈在自己脖子上，手向后揽住他的腰，将人背了起来，慢慢下了楼梯。

    感受到悬空和陌生的冷空气，柴邵下意识扑腾两下，挣扎着要跳下去，也彻底清醒了，发力推开那个背脊，发现是熟悉的面孔，先是松口气，然后发现周围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看他们，掩着脸道：“你背我干什么，我要面子的。”

    ……

    有道视线直直盯着他，好像扫了一遍，柴邵感觉一阵寒颤，被扫过的地方幽幽散发着冷气。

    “你自己回宿舍。”秦删冷着脸，抬脚就走。

    柴邵脑仁紧紧的，看着那个背影，不知道为什么那人又冷冰冰的，也生气：“喂，瞪眼学霸！”

    秦删充耳不闻，只顾回家。走到宿舍时，忽然有人叫他的名字，一般他就不管，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侧身看过去。

    男生尾音上扬：“秦删，咱班平均分多少呀？”肘间夹着个足球，笑吟吟地说：“我猜肯定比二班高。”

    “116.5。”秦删还是一贯的冷漠，说完添了一句：“今晚你们去哪？”

    姚君子啊了一声，眼神飘忽，忐忑不安地说：“校外啊。”

    他摸摸后脑勺，睡神不会要告状吧？

    秦删板着脸，十分艰难地开口：“我也去。”

    姚君子一脸吃了馊饭的样子，呵呵一笑：“啥...啥玩意儿？”

    秦删尽量礼貌些：“出校。”

    姚君子生出一种错觉，总觉得秦删说这话有点生气，又乐于秦删居然主动要求和他们一起，便忽略了一切，笑着点点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