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脸
    早自习的学习氛围从一张变态的语文卷子开启。在同学们叫苦不迭的声音中,覃渭渊打了个喷嚏,继续悠哉游哉地发试卷。

    小雨结束后,教室窗户上漫上了层雾,走廊外的银杏树被打掉了好多叶子,靠着围栏的树枝正有节奏地滴着水珠,声音清脆。柴邵托腮看着那片雾,良久,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圆。

    秦删递的卷子半天没有人接,他扭头只看见一个后脑勺,而窗上多了个足球。

    “上进?”

    “嗯?”柴邵回过神。

    秦删沉默几秒,把卷子放在了桌上:“卷子。”

    “今天下雨,校庆办不成了吧。”

    “把这张卷子写完,太阳差不多就出来了。”

    秦删快速读了一遍题目,在括号里写了个C。柴邵从眼尾看过去,笑道:“秦老师,第六题选错了。”

    笔尖停了下来,几秒后C依旧挑衅意味满满地立在卷子上。秦删装作没听到,继续写了下一题。

    柴邵撇撇嘴,特意在括号里写了个巨大的A。

    “上次语文月考,二班和咱班平均分一模一样,并列第一,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我们班即使不在乎,抵不住人家非要争个高下。”覃渭渊闲散地在教室各处踱步,偶尔低头看看某个同学的作答,“这卷子是我和二班语文老师一起选的题目,他们班也在考,你们就别抱怨了,为自己班争点气。”

    “怪不得有的题那么无聊,有的题有趣,原来不是同一个老师出的。”

    覃渭渊听了心情大好,扬起下巴,正想替二班老师说几句,就听见有人说:“我就说老覃不能出卷子,题没读完,人先睡着了。”

    “………”

    覃渭渊清清嗓:“别胡乱写啊,这次可是要和二班比赛的,输赢决定了你们今天晚上的宴席有没有好东西吃。”

    姚君子立马从昏昏欲睡变成了精神充沛,一边用手挡着自己的卷子防止苏伦特不劳而获,一边反应过来:“这也太不厚道了,你们俩老师较劲干嘛拿咱们学生的伙食当赌注啊。赢了受考试的苦,输了不仅要受考试的苦,还要受饿肚子的苦。”

    覃渭渊背着手,笑眯起了眼,一步一步回到讲桌旁,“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不信我们班没那个赢的信心。”

    甘甜甜伸了个懒腰,瘫在桌面:“何苦呢,不比的话我们都是第一,还能一起吃好吃的,比赛就非要惨一方呢。”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覃渭渊哑口无言,竟然觉得有些道理,不免思考起这次比赛出现的必要。他点点头,坐了下来,皱着眉头,俨然一副努力思考的模样,大家见这样,写卷子时轻松了不少,以为随时都能停止比赛。

    覃渭渊一直思考到两节课都下了,得意地收着卷子飘飘然离去,大家才知道上了当了。

    柴邵耿耿于怀秦删不听他的提醒,臭屁地在他耳边不停重复:“三分没了。”

    在前面听了半天的姚君子使劲推开苏伦特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反着坐向他们,笑问:“你们在说什么呢。”

    “问的正好,你来说说第六题选什么。”柴邵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姚君子眼珠向上,想了想:“选C啊。”

    秦删表情淡漠,眉宇微抬。

    柴邵愣了愣,不信任地摆摆手,“你俩傻到一起了,目前都以三分之差败给了我。”

    “切,你别高兴得太早了。”姚君子抱着手臂道:“百分百选C,我抄江晴雨的。”

    柴邵心里有些动摇,顾及在秦删面前的面子,咬着牙道:“那你们三个都错了。”

    姚君子比了个向下的大拇指,摇摇头道:“胜负欲使男人面目全非。”

    “今晚分胜负,等着。”

    姚君子摆摆手,盯着桌角某处发起了呆,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眼睛亮了亮:“你们知道高一安装摄像头那小子吗。”

    “怎么了。”

    “他被学校劝退了,后来他妈妈觉得他太顽劣把他送进少管所去了。”姚君子说着来劲,调整了坐姿:“然后他爸爸气疯了,就跑到少管所闹事,最后还是派出所带走的。听说后来他爸妈也离婚了。”

    柴邵挑了下眉。

    “谁让他干坏事呢,把自己作死了吧。”姚君子道:“家也弄散了。”

    “嗯。”

    姚君子摸摸后脑勺,快速瞟了眼秦删,又收回了视线。

    秦删并不是没有注意到,只是在听柴邵刚刚说的话,过了一会儿,姚君子又瞟他一眼,秦删道:“有什么就说。”

    姚君子憨笑着露出一排白牙,挠挠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中午后天气回暖,晒干了校园里的潮湿。在教室憋了几天的少年们恨不能甩衣冲下去玩,却被临时抓去布置校庆场地。

    收到探子报信,办公室空无一人。董骏偷摸去了趟办公室后风风火火跑回来,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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