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病
脚尖探到拖鞋,摸着门框找了出去。

    “叩叩---”

    “请进。“柴邵放下手里随便从秦删书柜里拿来的书,坐起来。

    秦守华满脸堆笑,手里端着一碗黑芝麻馅的速食汤圆,“秦删说你体质不好,今天也没怎么吃东西。这可不行呀,来吃口热乎的,清清淡淡。”

    “谢谢奶奶。我感冒让你照顾,真是麻烦了。”

    “不用在意,吃吧,吃吧。”秦守华抬手摸摸柴邵的头发。

    柴邵的胃疼了一阵,正想吃点东西,几口就吃完了大碗汤圆。秦守华一阵心酸,“饿坏了,可怜的娃娃。”又唠起家常:“家住哪里啊?”

    柴邵道:“栀子巷。”

    “那离咱们以前住的地方很近啊,之前也没见你和小姚过来玩。”

    柴邵轻笑一声没说话。

    突然又想起之前居民楼走廊里的环境,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看那墙上的绘画涂鸦,好奇道:“墙上的涂鸦都是秦删画的吗。”

    说完才意识到秦守华看不见,心里有点后悔。

    秦守华却没有因为自己的眼睛而敏感,只是想了想,哈哈一笑:

    “画画啊…你让我想起来一件事情。秦删小时候啊,放暑假常和他爸爸妈妈回乡下玩儿,最喜欢看猫啊狗啊打架,一碰到喜欢的东西,是一定要抱着个小本子画画的,整天下来,什么树啊稻子的,画满了一个本子。就有一天,他爸爸妈妈心情好,给他准备了两个新本子和新蜡笔,带他去我们那最漂亮的小河边玩儿。那时候他兴奋坏了,左手拽着他爸爸,右手牵着他妈妈,开开心心地去了。那个时候呀,我的眼睛清明得很,和他爷爷看着也高兴,没想到他们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我老远就听到秦删哭哭啼啼的,和他爷爷跑出来看,秦删就奔过来抱着他爷爷的大腿,说‘爸爸妈妈打我,他们拧我耳朵…’”

    秦守华说到这撑不住,笑了会儿,柴邵也被带动得心情极好,就听老人家继续道:

    “我当时听了气得个半死,再怎么样不过是个三岁小孩,怎么打得呢!问他爸妈什么原因也不说,两夫妻一个低头一个看天,支支吾吾红着个脸也说不出个一二三。秦删这孩子从小骄惯坏了的,气性又大,晚上不吃饭,就坐在门槛生闷气,我就盛了饭出去哄他,悄悄问他什么原因,这孩子脑子也好使,记得清清楚楚,气鼓鼓地说‘爸爸妈妈拉着手手,我很开心,就把他们画在本子上面,他们亲亲,我也很开心,然后就画了漂亮的爸爸妈妈,我很高兴地拿给他们看,他们就揍我。’”

    说到这两个人都笑得不行了,柴邵脸上的病气少了大半。

    “后来呀他爸爸妈妈出事后他爷爷就病死了,那个时候我的眼睛也不太看得清,他也大了一点,我就搬到了他读书的这个城市照顾他,没想到却是他来照顾我。都怪我这双眼睛不争气。”秦守华叹息:“说起来他很久没有画画了,你刚才说的什么涂鸦,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他画的吧。”

    柴邵笑道:“您很好,别这样说自己,秦删也会难过的。”

    秦守华笑道:“没什么,只是对不起这孩子。”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穿过客厅传进旁边的房间里,说笑声戛然而止。

    秦删不知道秦守华什么时候敲响了房间门,并熟络地和柴邵聊起天来的,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把书包扔在床上的时候,柴邵便一个劲儿瞅着他笑。

    “书包这么轻,看来平时上学都没装脑子。”

    柴邵盘腿坐在床上,“喂,突然骂人干吗。”

    秦删没理,低头问:“聊了什么。”

    秦守华笑道:“聊你小时候的事。”

    “我小时候能有什么事。”

    “那还真不少。”秦守华面色亮了亮,笑道:“说你小时候被你爹妈揍的事。”

    可能小时候被揍的次数屈指可数,看秦守华笑成这样,立刻猜到了是哪次。

    柴邵玩味地看着他,见秦删脸色发红,心里说不出的快意,对他坏心眼地挑挑眉。

    “留点精力把药吃了做两张卷子。”秦删恶毒地俯下身子:“我监考。”

    两个小时后---

    柴邵扑倒在小床桌上,痛骂:“你这是报复!”

    秦删瞥了眼闹钟,十分嚣张地靠着墙:“十五分钟收卷。”

    “这题目是按你自己的水平出的吧?!”柴邵扔开笔躺平:“我不做了。”

    秦删翻着一看:“差不多了,后面几题你可以直接放弃。”

    “瞧不起谁呢。”柴邵一个挺尸。

    “没别的意思,这卷子是去年竞赛卷,你能做到这里已经超过同级很多人了。”

    柴邵一听心里有几分得意,凑过去看秦删改卷子,想到秦删也做过这卷子,便想比较比较,就随口一问:“这卷子你考得怎么样。”

    “普普通通。”秦删乱应道。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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