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邵鼻尖已经通红,“那我就直说了。今天秦删交给您的…漫画书,咳,是我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柴邵远远已经看到了柴椰花店门口透出来的灯光,期待地等待着回答。
覃渭渊道:“小孩子爱好新鲜事物很正常,我不阻止你们读漫画,但是高二刚开始,怎么能松懈呢。过几天的月考如果成绩下降,我会心疼你们,希望你们对自己负责任………”
听到这些,柴邵已经笃定书在覃渭渊那里,一心只想赶紧拿到,对覃渭渊掏心掏肺的话并没有听进去半点,但依旧句句有回应地应和。
这场喋喋不休的教育持续了五分钟,柴邵到最后嗯不下去了,给手机开了飞行模式,假装信号不好,通话中断。
覃老师:信号不太好,我刚刚说的话听进去了吗。
柴邵:不仅听了,还默默记住了,我听得热泪盈眶。
覃渭渊似乎很满意,回了条“那就好”,还发了三个微笑的eji。
柴邵:那我的漫画书
这条覃渭渊回得非常快,却让柴邵呆若木鸡。
他说的是:“今天至此,秦删没有交给我任何东西。”
柴邵僵在原地,打了三个问号,想了想又给删完,换成了一个OK的表情包。
秦删这条狗!
他迅速退出聊天界面,几乎是暴力地戳进群聊里标注为“秦删”的用户,不带任何考虑地发送好友申请。
正在气头上,柴邵闷头往花店走,快到时,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高个男人走了出来,脸上笑容礼貌,和店里的人说再见。
柴邵愣了愣,三步并一步到他面前。
男人见到柴邵,有些惊讶,笑道:“这气势…上次还没揍够的话,这次可不给你揍了。”
柴邵轻蔑地看他一眼:“我没那兴趣。你来这干吗?”
宛蜒耸耸肩,故作无辜地看了眼花店的发光牌匾:“眼睛坏了去医院。”
听到对话的柴椰感觉不对劲,连手里的花都没放下就穿着拖鞋跑了出来,“怎么回事儿?”
宛蜒见店老板有些担忧的样,道:“抱歉,我们不会在店门口闹事。”
柴椰一听吓坏了,抬手去拧柴邵耳朵,“解释一下,为什么在门口和顾客吵起来。”
柴邵觉得这样太没面子,挣开柴椰的手,怒视宛蜒,道:“走开,别在这里。”
“这我弟,脾气不太好。”柴椰边说边偷偷踩了柴邵一脚。
宛蜒略微惊讶,点点头,越过柴邵身边,背影越走越远。
柴邵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推着柴椰进店里,扔下书包开始生闷气。
“看样子你们认识,为什么这样……”柴椰坐到桌边,边说边拿剪刀修剪花的叶片。
柴邵没回答,胡乱扯开话题,说了胡了回来的事情,让他们两去他那里吃晚饭。
柴椰抬起头:“胡叔也给我打电话了,胡老爷子知道吗。”
“他刚到地儿就先去的小卖部,被胡老爷子打出来了。”柴邵忍着笑意说,“待会儿看看他头上的包。”
两人说笑几句,柴椰话渐渐变成单一的语气词,细心地低头包装花束。
柴邵闲来无聊,这会儿也不需要他帮忙送花,就摸出手机翻看,发现秦删还没同意好友申请。
柴邵又暗自气了一会儿,又过了一会儿,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但他此刻确认,他十分讨厌秦删。
周末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放假,学校里依旧有大半学生留宿。
最近换季昼夜温差大,好多学生都感冒了,加上每天都在一起学习,几乎都是一个班上的学生,一群群地来。
但今晚还好,下班前只有一个额头贴着退热贴的女孩子过来取药。
今天整个学校异常安静,坐在医务室里,很反常地,齐吻没有听到操场上的喧闹声。
她稍感疲惫,脱下白大褂,整理好登记册锁进柜子里,才从沙发角落找出背包。
锁好门,转身一看,操场上明明是有学生的,一个个的却都不说话,低头围着操场走。一见到她出来,又忽然窃窃私语起来,眼睛时不时瞥她。
齐吻被这么盯着,不自在起来,她轻咳一声,走过去。
在现在的气温下,她穿的毛衣和牛仔裤并没有什么保暖作用,冷得一颤。
她走到跑道边,想要跟一对女学生说话,她们却笑嘻嘻地看她一眼,互相使眼色,跑到草地中间去了。
没一会儿,所有跑道上的学生都围过去。
“奇怪。”齐吻喃喃道,脚步不自觉跟了过去:“天气变冷了,快回你们的宿舍去。”
还未走到人群,人群却向她涌来。
她猝不及防被围到中间,所有学生不知道哪搞来的泡泡水,没等齐吻反应过来,泡泡水味就钻进了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