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不小心在学校里磕磕碰碰,或是给别人添麻烦,总归是不行。
秦删从碗沿抬眼,看见秦守华一下一下喝粥的样子,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赶在上课前半个小时到达学校,将自行车锁好停在校外。
每往里走一步,欢呼声越清晰。比赛应该还没结束。
秦删路过学长家,蹲下来摸了摸毛茸茸的猫脑袋,摘下一片树叶盖在它头上。然后从花坛边过去。
跑道外围成了人墙,绿茵场上正踢得激烈。秦删从人群缝隙走到最前面。
此刻的赛者个个狼狈不堪,汗水把衣服和皮肉黏在一块,脸被晒得通红。
一颗球被踢到空中,一半的人都跟着球的方向聚拢,最终得到球的是场上唯一一个满身汗却不狼狈的少年。
“哇,秦删好像要来一脚终结球,又好像在拖延时间呢。”
“现在打平了,宛晨一定要赢,保佑保佑。”
“就剩三分钟了,球还在秦删脚上呢,肯定是秦删赢。”
秦删回头看了一眼,居然还是中午那两个女孩。他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一点,被激动的人群挤到球门后面的跑道上,只能隔着球网往里面看,好在还能勉强看清。
此刻球不在柴邵脚上,被宛晨抢到正往对手的球门冲,后腰中卫拼命防守抢球。
耳边回荡着倒计时,一个个人影呼啸而过,姚君子还在指挥:“画家防住!”
画家是个足球新手,着急忙慌中扫了眼场边的倒计时,腿软得跑不动。
宛晨看准时机,猛踢射门,细竹没接住,和飞来的球交叉错开,球进了!
“哎哟我草!他爹的...”细竹撑着站起来,抱球使劲一跳,往柴邵那边抛过去。
倒计时还有两分钟,观赛的人形圈开始不约而同喊着加油。
秦删静立在网后,透过细密的小孔看到飞驰而来的柴邵,他身后追赶的人里,有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
就在这个时候,秦删怀里砸过来一个人。
秦删低头,是个女孩。那女孩眼角有泪,道着歉与秦删拉开了距离。
“没关系。”秦删扶稳她。
旁边忽然响起两道刻薄的笑声。
笑得最大声的男生揪住女孩的衣领拽过去,另一个同行的女生讥讽道:
“怎么这么弱不禁风,你帮你爷爷推三轮的时候不是挺有劲儿的。”
女孩哭道:“我从没得罪过你们呀。”
女孩很瘦小,面容枯黄,看上去长了一张营养不良的脸。头发梳成辫子背在背后,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着,极力展示着自己的倔强。
揪住他的男生冷笑道:“那么孝顺,给你颁一个美德少年奖好不好。待会儿射球过来,你去接,用脑袋接,看你到底有没有劲儿。”
女孩噙满眼泪的眼睛瞪着那男生:“凭什么……我、不!”
“由不得你。”
目前宛晨队和柴邵队的比分为8:7,时间只剩下一分钟了。
柴邵接到球的瞬间不带任何思考,万物皆空,只知道往前冲。
放空的的状态下,他过了中卫的乱脚抢球,挺过了后卫的防守,在射球的前一刻,柴邵的脑袋一片空白,心跳声无限放大,周围的倒计时声成了可有可无的背景音。
他咬紧牙,右腿肌肉凸显,脚背直踢球面。“嗖”的一声后,时间仿佛开了慢速,球在空中的每一个翻身、每一个撕开风口的瞬间,都清晰可见。
柴邵闭上眼。
球门后的男生嘴角露出几乎扭曲的笑,将面前的女孩揪住带到旁边,发了劲儿地推了过去。
嘭-----
球进了吗?
周围一下子归于安静,先前预料的欢呼声和丧气声都没有出现。
柴邵眼睫颤动,没法判断输了还是平了,在这片静止中掀开眼皮。
眼前赫然站着一个熟悉的消瘦身影。
是秦删。
球从他身上落下来,在脚边跳了几下,缓缓滚出线外。
他身旁还站着一个快哭了的窘迫女孩子,那女孩看了秦删一眼,又小心翼翼地看了柴邵一眼,在人群围上来的瞬间趁乱跑开。
计时器嘟嘟大叫起来,倒计时归零。
宛晨队立刻鬼叫般欢呼起来,带起场外一片吹捧声。
大块头守门员跳起来在空中打拳,激动地上前揽住秦删肩膀,止不住地笑道:“兄弟,你就是天选的守门员。”
说完仔细一看,竟不是刚才换上来的替补。原来那替补跟着队员往后退的时候,秦删冲过去拉住女孩,恰好将那替补撞了出去。
大块头守门员立即噤声。
秦删透过大块头的肩膀看过去,和柴邵的视线碰上。
他蓦地想起前不久柴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