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秦删才察觉不对劲,愣了愣便反应过来了,轻笑着:“让我看看你。”
柴邵仍旧拍着一堆施工材料,冷嘁:“想得美。”
“你头发翘毛了。”
柴邵下意识按住头顶,道:“你怎么知道?”
“刚接通就注意到了。”
柴邵稍微舒心了点,翻回了摄像头,还不忘讽一句:“一秒都看得这么仔细。”
秦删原本习惯性皱着的眉头,因看到柴邵愉悦的小表情而舒展开来,又注意到柴邵眼底的乌青而飞快地挑了一下。
“最近熬夜工作了么,现在去补个觉。”
“别,不想睡觉,我好久没见你了,多见见。”
“前不久在北锦...不仅见面,还做了很多事。”
柴邵两颊泛粉,急切捂着听筒打断道:“什么嘛,接吻拥抱而已,别说得奇奇怪怪。”
秦删一怔,眉眼间透出些许玩味:“吃饭,聊天,吹晚风...我指的是这些。”
柴邵脑袋响叮当,耳尖发烫,咬牙切齿片刻,匆忙挂了。
姚君子婚礼来临之前,柴邵和秦删一个月见一次,有时柴邵无法请假,两人只能相处一日三餐的几个小时,第二天秦删就得走。
几次没见面时,柴邵看见秦删的定位在浙舟,感到十分奇怪,于是问秦删,秦删却否定了。
柴邵自然而然相信。毕竟如果在一个城市,干嘛非要玩儿遥遥相望的戏码,肯定巴不得见面。
而秦删本就是能见面绝不背过身去的人。
...排除五年前可恶的背影。
婚礼前两天,柴邵和秦删陆续到达蓝城,终于有个时间好好见面,并且收到了姚君子亲自送的请柬和伴郎礼服。
在北门秦删的房子里,姚君子见到秦删第一眼,某种年少时期的害怕忽地升腾,仅仅过了一会儿,便就平息下来。
两人不如从前那般有着俏皮的生疏感,反而变得自然多了。
秦删这时才知道柴邵很久之前就已经把两人在一起的事情告诉了姚君子。
婚礼前一个晚上姚君子和乃酪都睡不着,姚君子抱着乃酪的腰,猫似地窝在她怀里,撒完娇又煽情,搞得乃酪一边耐着性子哄他,一边连连打哈欠。
一直耗到乃酪自然睡着,姚君子给她掖好被子,借着台灯的光,看了她一个晚上。
六点钟,厨房兹拉兹拉响,乃酪从柔软的被子里醒来,靠在床头醒神,揉揉眼睛和太阳穴,恰好化妆师和摄影师都发了消息给她,她猛然想起婚礼来,一个个回复着。
眼见姚君子不在房间,才忽然意识到他在做早餐。
于是立即清醒了,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往浴室洗漱。
姚君子将切成爱心形状的三明治摆在盘子正中间,又用番茄酱在空白处零零散散画出心形,看到乃酪从浴室出来,嘴角还挂着没有擦干的水珠,心中别提多喜爱了。
他扭扭捏捏,踏着小碎步走到乃酪面前,卖乖地嘿嘿笑,乃酪一脸鄙夷地看着他,终于,他红着脸用调皮的语调喊:“老婆,吃早餐啦---”
乃酪一记刀眼劈过去:“少来!”
去到场地的路上姚君子昏昏欲睡,乃酪开着车,任凭男人靠在她的腿上。
姚君子努力掀起眼皮想要看清她的脸。
化妆师早已在化妆室等候,摄影师也早早就来了,对着刚下车的两人就是一通拍。
同时主持和服务员也已经到达现场开始检查卫生,调整桌椅位置,本来不多么紧张的两人手心都牵出了一些汗。
两人在不同隔间打扮,姚君子弄好发型,迫不及待朝乃酪化妆间去,满眼笑意地坐在一边盯着她。
化妆师越发紧张起来,总感觉这位新郎眼睛装了放大镜,喋喋不休地指点着自己的新娘不喜欢哪个颜色,不喜欢哪种眼线,搞得化妆师憋一肚子火,等姚君子出门时,忍无可忍偷偷告诉乃酪:“这男的话也太多了,让他出去玩儿吧。”
乃酪无奈地笑:“他比较在意我的感受,生怕哪个地方会让我不开心。不过他刚刚说的都对,还是得让他进来替我出主意。”
造型师挽好发型,轻柔地将白色头纱别在头发里。窗外一阵风吹过,头纱飘过去触疼了乃酪眼睛,姚君子上前给乃酪擦眼角,问她:“你还想戴这个吗?”
造型师和化妆师对视一眼,解释:“这和婚纱是一套的,少了一部分,岂不是预示婚姻有残缺吗。”
姚君子整理着那头纱,闻言道:“这些不重要,新娘不想戴就不戴。”
乃酪捏捏姚君子手臂,“没那么夸张,我真的没事儿。”
白云提早从国外赶回来,航班却延迟了,直到婚礼快要开始,才姗姗来迟。
她穿着自己的长裙,扎着大方的丸子头,脸型不似少年时圆润,纤瘦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