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啦吧啦说了一堆,柴邵瘫在沙发上。
屏幕上绿多白少,乍一看倒是他像设计师。关键是对面发过来的简洁消息,也很合理。
银杏:行,年后找个时间面谈。
柴邵爽快地答应了。他倒想看看这位被吹上天的大设计师是何方神圣。
银杏:地址。
算算:浙舟。
银杏:抱歉。
算算:嗯?
银杏:不去浙舟。你找别人吧。
柴邵有一瞬间怀疑自己不识字。那么好几天,精力脑力都费了,现在让他找别人。他反复看了几遍,又怀疑自己被俩设计耍了。他从来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吧。
算算:理由呢?
银杏:没理由。
柴邵关掉手机看着天花板,牙齿磨得闷响。心里越发不是滋味。这个人从始至终给他一种特殊的感觉。
他翻身趴在床上,仔细琢磨。心底某一处开始泛起痒痒,努力去想,每当快要想起,脑海里就会闪过一些别的事情来阻止。
良久,呼吸通畅了。
柴邵愉悦地勾起唇角:“哦…斗嘴。”
上大学后,柴邵一心学习和踢球,其余时间不怎么去结交朋友,和他说话最多的是辅导员和同一屋檐下的舍友,而且连打闹都带着些礼貌。
那段时间柴邵蛮郁闷,总觉得孤单,但真的让一个人和他像姚君子一样发疯打闹,他也不适应。
这样矛盾的想法是有些欠揍,于是就破罐子破摔,和谁都保持分寸。一个人看星星,一个人走很多路。后来发觉,一个人好像真的挺不错。
工作了更不用说,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巴不得交流少一点,再少一点。
柴邵想了想,设计师非这位银杏不可。
他心情舒畅地敲字。
算算:听说你的设计非常有个性,刚刚也确实领教到了。我很喜欢。
银杏似乎一直关注在屏幕上,柴邵刚把消息发过去,聊天框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银杏:谢谢。
柴邵眼睛亮了一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复:你现在在哪,我去你的城市面谈。
对面沉默了许久,下一条消息发过来时屏幕上已经显示了时间。
银杏:蓝城。
柴邵昏昏欲睡的双眸睁大了两倍。
算算:你是蓝城的?
银杏:嗯。
他站起来,站在窗前看了看。此时天已经黑透,飘着细小的雪,冷风呼啸涌进窗户。但他反而更有见面的兴趣。任由窗户打开没关。
算算:出门面谈。
对方也意识到了这个巧合,便不再推脱,发了个地址给柴邵。
坐标是荣誉街的咖啡店。
靠。
柴邵正好同时将这个地址发过去。
这个默契让柴邵心情大好,换上羽绒服和一条普通牛仔裤,用围巾裹住半张脸,拿着手机就出了门。
街道上薄薄一层雪,三两路人行色匆匆,咖啡店门口的树丛有什么动物在瑟瑟发抖。他留心看了眼,一只脏兮兮的白猫跳出来故意吓了他一下,调皮地竖起尾巴。
柴邵后仰,随即感到震惊。
这只猫在某个夜晚见过,从那个时候一直流浪到现在吗。
他打量起来。
瘦了些,高了些,傲娇倒是没变。
白猫来回蹭着树丛,喵喵讨要食物,柴邵伸手想摸摸它,指尖刚要触碰到脑袋,白猫却将视线投向别处,警惕地往后绷着身子。
柴邵疑惑地嗯了一声,一道黑影投上来将他蹲在地上的身影笼罩。
白猫欣喜地越过他。
柴邵没好气地起身,低头看向小猫,视线却聚集在一双精致的黑皮鞋,很快上面就多了两个脏兮兮的爪印。
他的视线沿着一双匀称修长的腿看向男人的脸,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实际上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熟悉的声线再次响在耳边。
柴邵看了一眼男人就看向猫,问道:“你认识这猫吗。”
对面的男人似乎僵了下,诧异地皱起眉,手指下意识攥紧,忽然努力地去看他的眼睛,喉间微疼。
时间定格。
好久,空气里再无一丝声音。
柴邵逗着猫,见这人不说话,无聊地站起身。
好久,那人张口:“我认识你。”
十八岁的声线,一点儿都没变。
柴邵呼吸一滞,屏住了呼吸。围巾包裹下的嘴唇微张,从眼尾扫过去。
好陌生一个人。好熟悉一张脸。
他终于认出来。
瞪眼负心汉。
秦删站在雪里,一身及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