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卿捂着脸,自尊心碎了一地。柴邵上前想要安慰,可姜卿抬手拦住。
“你们走吧,我今天招待不了你们了。”
语气几乎像是乞求。秦删上前拉住柴邵的手腕,轻轻关上了门。
一路沉默寡言。柴邵的心情比阴天更加阴沉。
秦删一直目视前方,侧脸显得疲惫极了,略显愧疚地皱起眉头。低声开口:“阿姨看到我,变得更难受了。”
柴邵受了惊吓一般抓紧秦删衣袖,意识到自己太过慌张,故作轻松地笑笑,“别说了...我要回去睡一觉。好累啊。”
秦删噤声。
纵使内心万种情绪,都一并压了下去。
高三的假期流水一般飞快地结束了。
柴邵和秦删之间忽然地压抑了。相处也变得小心翼翼。
二模结束的当天下午,秦删照常打开门,只见秦守华倒在沙发上叫唤着,捂着心口喊疼,呼吸短促费力,看上去已经喘不上气了。秦删红了眼眶冲过去,抱起秦守华往楼下跑:“别怕,我回来了。”
他一个劲儿抱着老人往路上跑,打了车送往医院。
秦守华慢慢缓了过来。医生建议进行手术,秦删一口同意了,驳回秦守华所有拒绝的话语。
如果不是柴邵偶然看到秦删带着秦守华往校外走,他还不知道。追问下,秦删只好说了。
秦守华办理了住院。
柴邵去医院看秦守华。彼时老人家气呼呼地躺在病床上,整个人柔弱不堪,毫无一丝生气。秦守华知道柴邵来了以后落了泪花,一个劲儿诉苦,说秦删不尊重她的想法,说她不喜欢医院。
最后才低低地说:“我害怕。”
柴邵握着她的手告诉她:“我查过这个手术了,有的说他们做完以后,两天就可以舒舒服服地到处走了呢。”
秦守华还是不舒坦,叹着气:“我这一把老骨头了,没准下不来手术台,我没希望了。”
柴邵摇摇头:“一定要有希望。希望是一种信号,你想要的东西得顺着信号才能找到你,如果没有信号了,那它就迷路了,岂不是就失望了?”
秦守华不禁笑了笑。
秦删靠着窗户看向柴邵的背影。每到这种时候,柴邵总能带着满身朝气出现,赶走他内心的阴霾。
离高考仅剩两个多月了,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柴邵变得越发患得患失。
医院门口的夜晚惊心动魄。想要静一静的时候,救护车的鸣笛声就忽然地响起来,由远及近停在门口,然后车门打开,医护人员连忙将担架抬出来,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家属的哭声,让人心中发慌。
他们往街道走去,走到一条静谧的小河边,石凳冰冷的温度刺着皮肤。
过了一个小时,他们毫无交流。
也许也都不敢主动开口说点什么。
良久,安静的空气里传来低声的抽泣。
秦删捧起柴邵的脸,只见面前人可怜兮兮地皱着眉头,眼睛通红,鼻子也红,白皙的脸颊被泪水沾湿一大片。
秦删心口酸涩,蜷起食指抹掉那些眼泪,手掌抚摸柴邵的脊背:“为什么难过了?”
“我想你。”
压抑许久的情绪和压力爆发得实在突然。柴邵知道哭起来很没出息,可眼泪就是止不住。
因为最近总给他一种要失去秦删了的感觉。他左思右想没敢说出来。
秦删轻笑:“我就在你面前,还想?”
“我说不出为什么。就算我们是零距离我也想你。”柴邵慌乱地组织着措辞。谁知脑袋宕机一般,好半天才磕绊地呢喃:“我想抱死你。”
秦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柴邵脸颊发烫,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我跟你说心里话,干嘛笑...”
秦删张开双臂:“那就抱死。”
柴邵碍于面子不凑过去。秦删摇摇头,手掌扶着他的后背就按进怀里。
柴邵难以克制,双臂使劲得自己的骨头都发痛,秦删用同样大的力道回应着这份思念。
“秦删,我们跑吧。”
“跑去哪?”
“不知道。”柴邵忍不住笑:“咱俩当叫花子去。说好听点的话,也可以叫‘流浪江湖的俊侠’。“
秦删微微叹气:“你自己跑吧。”
两人笑了一会儿。柴邵说:“真的,我跟你走算了。”
秦删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不会带着你冲动。”
“......”
柴邵暗暗苦笑,沉默几秒,又道:“那我们做个约定。答应我,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