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仁苍呲着牙看向柴邵。
小男孩看着他们要笑不敢笑,摇摇头。
胡仁苍故作凶狠看着他,小男孩哇一声,又立刻倔强地噤声,可怜巴巴道:“是张亮亮点炮杖。”
胡仁苍道:“别说别人,只说你,刚刚干什么了?”
小男孩撇着嘴,慢悠悠转身,弯着腰对胡仁苍拍拍屁股,做了个鬼脸。
胡仁苍板着脸:“该打!”
柴邵笑道:“我都不敢这样对他,快跑!”说着轻轻一推,小男孩呆头呆脑地跑了。
“站住!”胡仁苍站在原地喊。
柴邵靠着墙笑。
打眼瞥见树里缓缓出现个大口吃雪糕的,边走边做着球星的庆祝手势,一副臭屁的模样。
“姚君子。”
路边少年身形一顿,转头看过去,有一瞬间惊喜,但立刻想到什么,缩着肩膀要跑。
柴邵道:“站那。”
姚君子脚步顿住,警惕地在柴邵周围东张西望。
“找什么呢。”
“秦删在你身边吗?”
“没。找他有事?”
“哎哟喂,那可不敢。”姚君子死里逃生般地喘了口气,咬一口雪糕:“我可是怕了他了。”
他倒豆子似的讲述被秦删支配的恐惧,几乎声泪俱下。柴邵百无聊赖瞥他一眼,淡淡说:“收。”
姚君子恢复了正常表情,把雪糕棍随手扔进小卖部垃圾桶。
“今天生日,来我家玩儿。”
“哟,你生日啊,哥们儿一时忘了。生日快乐啊生日快乐。”
“嘁。”
两人揽着彼此的肩拍了拍。
“晚上见。”
结果姚君子刚到柴邵家门口就吓晕了。院子外那个高瘦冷酷的背影,不是秦删么?
而且看上去站了很久了,秦删换了只手提东西。
姚君子真正看清楚那些东西时,又震惊了,他低头看看手里的果篮,干咽了一下,心说:“他怎么这么庄重,我这...”
没一会儿柴邵双手插兜从房门走出来,见到秦删手里烟、酒、养生的、护肤的,提了满手,震惊地说了几句话。
姚君子鬼鬼祟祟转了个身,却被柴邵出声喊住,只好把果篮往身后藏了藏,笑着走过去。
“哈哈。秦删也在啊。”
柴邵点头,手往姚君子身后一探,撇了个香蕉吃,“真懂事,还会买水果孝敬父亲了。”
“你滚一边儿去。”姚君子努着嘴踹他小腿。
柴邵腰一拱,连忙躲到秦删身后去了。姜卿迎出来,笑道:“小姚,好久不见,快进屋去啊。”
姚君子巴不得呢。
姜卿的视线这才投向秦删,不太自然地笑了笑。
秦删礼貌地微笑:“阿姨好,这些……”
姜卿低头一看,一边让柴邵帮忙接,一边邀请秦删进屋,又道:“谢谢,真是费心了。小孩子家家的来家里玩儿不用带礼物。”
客厅里柴轩昂坐在沙发角落,严肃地看着手里的书。
柴椰在阳台上教凌艾插花,姚君子好奇地靠在一边儿看。胡仁苍在厨房大汗淋漓地炒菜,说要露一手。
柴邵侧脸看秦删:“紧张吗?”
秦删倒是淡淡的模样,摇了摇头。柴邵若无其事掰开他攥着衣角的手指,偷笑:“嗯,你最淡定了。”
进了客厅,所有人的视线全都投了过去。柴轩昂只是瞥了一眼,却忽然愣了愣。
秦删道:“叔叔好,我是秦删。”
柴轩昂点头示意,顺便瞪了柴邵一眼。
饭桌上,柴轩昂左看凌艾不顺眼,右看秦删不顺眼,只和姚君子说了几句话,姜卿倒一改常态,十分热情地找话题,好歹是让气氛活跃起来了。
柴邵看出秦删一开始就在保持严肃成熟,礼貌的不像样,甚至吃饭也是。于是趁着几人聊天,赶紧夹了许多菜给他,不料小动作被姚君子尽收眼底。
姚君子胸口那个痛,心里像是喝了一口陈年老醋,酸得狰狞,暗想:“之前都是我来,如今却多了个秦删,看来我早就不是你柴邵最好的兄弟了。”
可这么多年的兄弟情难以割舍,姚君子还是想要争取一下。不是很爽地低声说:“我也要。”把碗递了过去。
柴邵鄙夷地瞅着,绝情地说:“你没学会用筷子吗?”
姚君子更加不爽了,质问:“那你干嘛给秦删夹。”
桌上声音顿时停止,都沉默了。胡仁苍没听清,随意道:“吃,饭还多着呢。”
姜卿镇定地附和着,用公筷给姚君子夹了许多肉。至此,姚君子也不再好意思说些什么。
饭后吹蜡烛许愿的流程,柴邵硬是挤出一些耐心走完了。
终于是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