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柴邵队得到发球机会。
足球接触到的第一只脚是柴邵的,男生视线一顿,将球运到边线。对面的边锋立刻迎上来,周围也陆续跑来人。
柴邵没回头地将球往后一踢,姚君子便成为了足球接触到的第二只脚。
少年往前一送,飞跑过去,绕开宛晨,来到中场。身后其他几个队员也跟着他往前跑。
宛晨队的队员一下子绷紧了神经,两眼灼灼地望着那颗骨碌碌的球体,都跑过去防卫着。
乃酪紧跟在姚君子右侧,挨得近的那只脚背蠢蠢欲动,中卫斜着身体小跑,脚尖踏得焦急,在姚君子射球的瞬间,跳起来,肚子一拱,把球弹了回去。
宛晨扭头望着半空的球,视线随之变化,步伐稳稳往后退。嘴角一翘,奔过去。旁边的人只觉得身侧呼啸过一阵风。又赶忙反应过来去追赶。
球滚到前腰的土豆脚边,他呦吼一声,慌乱中来回运着球,毕竟宛晨的脚法简直令人眼花缭乱,不过当下土豆只吐得出四个字:乱七八糟!
宛晨勾到球时,得意洋洋地笑起来,轻快地往边线运。边锋姚君子口中啧啧,调转方向往那边追去,他边跑边抬手招呼后腰后卫专注防守。
柴邵队的边卫老马早已不是之前一样莽撞,对待飞到眼前的球显现出几分冷静,晃动着身体趁机去抢。
然而宛晨似乎是故意运过来逗他的,轻而易举便溜到一边去。这下老马有些生气。去年就被他们队那女生耍了,今年又被耍一次。
中锋的柴邵追过去,路过老马时安慰他:“没关系,盯着他。”
话语尾音消失在空气。
后卫董骏抬腕擦着额角的汗味,弓着背,瞳珠转动,像盯着画笔一样不愿分神。
当宛晨耍着球跑过来,他和另一个后卫一齐飞冲过去,一个乱脚勾抢,一个晃动身躯扰乱视线。
“靠。”
宛晨皱眉怒骂一声。眼睁睁看着球被董骏的脚带走,赶忙过去追抢。
董骏将球踢给离他最近的姚君子,球离开脚背,他感到一阵轻松。
只见姚君子矫健的身姿流窜在人影里,高高举起右臂,柴邵便跳起来展示自己的方位。
姚君子咬着牙,边跑边不明显地曲起一只手护在自己腰侧,见到柴邵脸的瞬间,想也没想就偏脚远送。
球落到中锋脚上,大家心里不由得放松却又揪紧。
姚君子依旧追随着柴邵,二前锋也落后几步跟在柴邵身后。
宛晨狂奔向前,像一个急冲冲的陀螺,让人不敢触碰。
眼见对面队伍势不可挡的进攻,乃酪毫不怯懦,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绕过去接招。
她的身姿压得够低,从草皮上划过去冲飞足球时几乎贴在地上。
她们队的中场球员及时终止,力气最大的后卫脚尖使劲一踢,球嗖地飞起老高,无奈却又并不远,悠悠落在和刚才差不多的地方,离柴邵很近。
少年一旦捡漏,激动便压不住,姚君子和二前锋也紧紧护着他。
他连忙勾近自己,此时正是天时地利人和,柴邵猛然侧仰身体,右腿往前,足球从脚尖弹射出去,在空中滚了几圈后直冲球门。
宛晨队的守门员幺八心有余而力不足,完全接不住这猝不及防的直射,摔扑在一边,足球堪堪擦着耳廓成功射门。
球进了———
场外观赛的填补队员一半喜一半叹,秦删盯着人群中那道傲娇的背影,心情不自觉变好。正赶走了早上那一缕忧愁的风。
白云却哎呀一声,紧紧望着乃酪:“她刚才那样子,腿肯定擦伤了!”
再次发球,场上又热闹起来。
这两队势均力敌,踢起来谁也不在怕,谁也不让谁。
一般这两种队伍碰头,要么就是秒秒高能,进球不断,分差保持一两分左右。
要么就是秒秒稳定,谁也没让谁进球,分差也保持在一两分。
很显然场上的两只队伍是后者。
上半场时间接近尾声,才进一个球。
大概是进球后比赛的意识越发清晰,场上的每个人都更加专注了。
上半场结束时柴邵又进了一颗球。
中场休息。
白云跟秦删胡乱再见后便朝着乃酪那边的队伍去。柴邵在人群散开后站立在原地,抬手遮太阳,侧身望向场外看他的秦删。
秦删晃晃水瓶示意。
烈日下的少年一步步朝对方走去。身后的吹捧夸赞都成了无聊的背景音。秦删将水递给他,他用发热的手掌接过。
秦删说:“过会儿再喝。先去乘凉休息。”
“没事儿,喝晕了你送我去医院就行。”
“胡说。”
柴邵一开心,揽住秦删的肩,“怎么,不乐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