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去你的!”
“脑子有毛病吧。”
“大男子主义,有皇帝病,没皇帝命!”
“老娘忍不了了,能揍人么?”
话没说完,早已骂声一片。
覃渭渊气得脸色发青,朝两个体育老师使眼色,没一会,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就站在了老农两边,老农野蛮地叉着腰:“咋地,要打人啊?你们赔得起钱吗?”
“老伯,我们深知打人犯法,”覃渭渊故意把“犯法”两个字咬得很重,继续道:“所以并不会拿余生挑衅法律,您好自为之,今天是我们学校组织的夏农实践活动,对学生的影响非同小可,您还是不要添乱。”
老农无所谓地哼哼,拍拍手臂上的灰,悠闲地转头回房。
覃渭渊冷冰冰地对着那道跋扈的背影说:“您要是再敢动她老人家,后果我就不保证了。”
“嘁。”
“这个老不死的。”体育罗老师咒骂道。
“你们两个在这里看着吧。”覃渭渊顾不上那么多,回望田里面纷纷罢工的学生。
担心他们学坏,只好过去笑道:“同学们,刚才发生了一些小插曲,知道大家心里愤愤不平,不过两个体育老师已经解决了问题,现在的任务就是把剩余的秧苗插完,就可以打道回府啦。“
甘甜甜道:“我不干了,凭什么帮这个坏东西干活!”
曲终散:“我也这么想。”
姚君子垂死梦中惊坐起:“我要吃饭!”抬手间一坨稀泥还落在了他饿虚脱的脸上。
覃渭渊急忙就着姚君子的话说:“大家原地休息,老师去买吃的好吗?”
话音刚落,只听见一声极其刺耳的“哎哟”在小路尽头的房子里传来。
老农没有任何原由地将农妇拖拽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殴打起来,农妇没有反抗之力,连连求饶着。
两个体育老师上前阻拦,老农便一下子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喊疼。
覃渭渊赶过去询问,老农一个劲儿嚷嚷要他们赔钱。
大家终于忍无可忍,甘甜甜率先抓起一团泥跳上田坎,举在头顶道:“同志们,这仗我先冲了!”
然后猛地调转方向,朝房子跑去,用扔铅球拿冠军时的力气朝老农脸上砸去。
第一枪打响,再也没有停下来的余地。
空中投来无数团黑泥,砸得老农浑身几乎没有一处是干净的,三个老师也被波及到,赶忙退到隐蔽处。
老农指着叫骂一通,迎面而来的是新一轮更猛烈的攻击。
突然心生一计,他进屋把瑟瑟发抖的农妇拽了出来当挡箭牌,果然效果很好,没有东西再扔过来了。
江晴雨显然是受了些惊吓,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不行,别误伤老婆婆。”
僵持中,不知是谁喊了句那里有块瓜田,是他家的!干就完了!”
于是形式扭转,所有人都冲向那边,抱着瓜啃了起来。
老农顿时感觉天塌了,扔开农妇,朝那边跑去,“兔崽子!兔崽子!那是我的活头啊!”
秦删和柴邵站在姜苦生旁边,仿佛置身事外。
在姜苦生看不到的地方,秦删紧紧抓住柴邵的手腕。
他知道柴邵现在热血沸腾,恨不能冲过去加入,但是秦删谁也不想拦,唯独想把柴邵抓在自己身边。
柴邵挣扎片刻,因为秦删说的一句“别冲动”而渐渐平复了心情。
覃渭渊和两个老师慢悠悠荡过去,装作看不见地让学生们把西瓜地吃了大片。
老农服软道:“老子认错,别吃了,诶哟!”
覃渭渊看时机到了才有气无力地摆摆手道:“同学们要文明,尊重他人劳动成果。都住口啊。”转头对老伯道:“这半片西瓜地损失的西瓜都由我来赔偿。”
姚君子吃了东西终于恢复了元气,左右问大家刚才发生了什么。
搬开两个西瓜时,忽然嗓门极大地喊道:“覃老,我在两个西瓜下面发现了这两张钱!”
就在这句话说完,树下并立的两个少年同时看向对方。
两秒后,两人偏向两边笑了出来。
夕阳西下。
覃渭渊替学生们赔偿了损坏西瓜地的钱,学生们势必要等着警察来,警察当着所有人的面教育了老农,还出具了告诫书。
女孩子们围着老婆婆帮她处理伤口,听她诉说这么多年来受的委屈,帮她梳理头发,将沾上血迹的外衣洗干净,还将学校电话亭的号码偷偷给了农妇,告诉她要是再受委屈就报警,或者打电话给学校,一定会有人帮她。
走之前,老婆婆洒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