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被站在远处的覃渭渊撞上,见柴邵吊儿郎当靠墙站着,秦删卑躬屈膝低头蹲着,一下子心乱,联想到之前看到柴邵语气不善地让秦删站住,又想到某个下午看到秦删不情不愿地被柴邵拉着踢足球,越想越多...
甚至于记忆飞回高二分班第一天那个晚上,柴邵气势汹汹地将秦删堵在墙角...
一系列事件让覃渭渊感到世界都崩塌了。
刚要冲过去制止柴邵的不良行为,只见那边两人已经一前一后上了楼梯,一根散开的鞋带在楼梯扶手后一闪而过。
覃渭渊冷静下来。
从教室里溜出来的围观群众---宛晨嘴角叼着根咖啡味棒棒糖,蹲在树下的石岩上指挥:“那个长相酷似狗的,别作弊啊,一步一个脚印才是真的。”
姚君子闻言抬头,知道是宛晨,气都来不及气,赶紧冲背后看了一眼年级部主任的位置,才敢回头竖着中指:“你等着,这只是我的一天,照你这样不要脸下去,这会是你的每一天!”
“那好怕怕哦。”
“你等着,我举报你逃课!老……宛医生。”声音弱了下来,背着双手蹲在塑胶跑道上的少年突然将眼神移至宛晨身后。
没等宛晨回头,一只手就从背后伸过来摘掉了嘴里的糖,宛蜒不经意把糖藏在身后,走上前和宛晨齐肩,笑道:“蛀牙拔过几颗忘了?”
“你还给我。”宛晨转过去没抢到,叉腰道:“喂,那都是七八岁的事了。”
宛蜒昂首站在树荫下,鼻梁的侧影洒在脸颊,抬了下眉:“过两天乃酪生日,帮我把这个送她。”
姚君子耳朵动了动,开始趁Darling没注意快速往前跑一大段。
白大褂的袖子下露出的手指劲瘦,伸出的食指上勾着个精致的礼物袋。
宛晨不甚在意地扫过一眼,“你没长腿吗,教学楼不认识?送个东西还要使唤人。”
“我马上就得回家一趟,不方便过去。”
青年嗓音磁性,表情淡淡,语气里不明显的疲倦却让宛晨精确捕捉。
“回家干嘛?”不过他立刻猜到什么。
“有些不舒服。”
宛晨的瞳孔失焦一瞬,站在原地不动,显得有些慌张。
洁白的身影在眼眶中晃了晃,宛晨因为宛蜒小幅度的晃动吓得心跳加速,猛地用手抓住对方的手臂。
宛蜒抬手,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宛晨,愣了愣,心领神会,随即嫌弃地撒开对方的手:“怎么,舍不得你哥。”
“屁…你可别想多了,我只是,只是想抢回我的糖。”宛晨眼神却闪躲着,眨了好几下,仿佛在憋回去什么,鼻子也有些红,他抬头:“哪里不舒服。”
“肚子有点疼。”
“……没事吧。”
“有事。”
宛晨认真地看着宛蜒。
宛蜒道:“昨天陪齐医生吃了爆辣火锅,估计够呛 。”
“难道胃又不好了。”
宛蜒并不说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将手中的东西扔进宛晨怀里,拍拍他的脸,转身朝学校外走去,嘴里似乎哼着:“菊花残,菊花伤……”
当面对宛蜒背影时,宛晨才敢露出些许担忧。他将手指捏成拳,转身要走。
姚君子靠着Darling扭头的间隙,边跑边走,好不容易作弊完成,得到了的自由,第一时间就冲过去找宛晨,呼吸喘喘:“等等,宛医生刚才说到乃酪的生日了对么。”
“天热,离我远点。再说了,乃酪生日关你什么事。”宛晨目视前方,心不在焉地走着,语气十分不耐烦。
“乃酪把我当成要好的朋友,我当然不能缺席她的生日了。”
姚君子刚蛙跳一圈浑身是汗,贴近时冒着热气,宛晨烦躁的心情更加明显,手肘抵着对方的腰窝用力推开,皱眉道:“那你自己去找她呗,没见过你这么烦人的。”
一个踉跄撞在花坛上,姚君子摊开手不明所以,看着撒手就走的那道背影,他捂着被撞疼的背嘟囔:“谁惹他了,莫名其妙。”
教室里闷热,黑板被阳光照的亮堂堂。各个窗户全部打开,窗帘绑好,同学把空调开着凉快的温度,饮水机前排起了长队,几个不想动的趴在桌面用本子扇风,一派正值炎夏的景象。
姚君子去了趟二班,支支吾吾提到了乃酪的生日,乃酪告诉他她正要邀请他周末参加她的生日聚会,可把姚君子激动坏了,呲着牙漂移进教室,扑到柴邵桌前,扇动了书页:“我爱周末,你爱吗?”
柴邵仰头喝着小卖部买来的矿泉水,喉结动着,瞥他一眼,盖上瓶盖才说:“一圈鸭子步走火入魔了?发什么神经。”
“嗯?难道乃酪没告诉你吗?”姚君子瞪大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做作地搔搔太阳穴:“啊,也许我和她的关系比你好一丢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