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覃渭渊便不说话了,将成绩表放在柴邵的面前,食指点了点,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督督”两声。
柴邵大致看了会儿,那并不是全班成绩表,而是个人成绩表。
大大小小的周考月考期末考成绩都一五一十记录在上面,全都是用圆珠笔一行行写下的。
且每个科目下降上升的情况也十分精细。就这薄薄一张纸,柴邵觉得红笔勾划的痕迹有硬币那么厚。
他恍惚往办公桌上看了一眼,那里厚厚一沓,整整齐齐地放着一个很大的文件夹,露出的一张A4纸夹角上隐约是秦删的半张脸,底下全是同学们的个人学情分析。
柴邵突然觉得这个班主任对大家成绩的重视程度,比同学们自己看得重的多。随即才发现,自己密密麻麻的成绩里,有很多下降箭头,心虚地看一眼班主任然后讪笑一声。
“别数了,下降次数比上升次数多一倍。唯一值得开心的事,就是你的数学成绩从上学期期末开始直到现在,一直处于上升或平稳状态,没有一次下降。至于其他几科,特别是英语…这个不用我想必你自己已经有个数了。”覃渭渊表情严肃:“最近赢了不少球赛吧。”
柴邵从容道:“还真别说,踢球能复习物理质点,增加体育体能,还有英语football,数学速度计算…”
“停,嘴倒会说。”覃渭渊头疼地支着额,摆摆手制止:“我问你,未来的你要做什么?”
柴邵看似认真地想了想说:“首先得想个办法问问未来的柴邵。”
“臭小子,全班最让我操心的就属你了,你还气我。”覃渭渊鼻子里哼出一口气,皱起了眉。
柴邵立马笑道:“顺顺气,要是您气得提前退休,大家就苦了。”
“哼。”
“谈未来的话,那就简单点,能经常踢球。”
“我会支持你。不过这过于理想化,咱们现实点,比如想考什么大学。”
“Z大。”
覃渭渊突然高兴起来:“上Z大不是容易的事,以你现在的成绩,需得再加把劲。你明白这个意思吧。”
“覃老,老实说我还没看这次月考成绩,您告诉我下降了多少?”
“这次年级二十,掉出了C9榜。除了那次语文失误,你的排行没下过十五,要是心心念念Z大,这样下去可不行。”覃渭渊说着眼神一转:“平时不会的多向秦删的请教,这孩子话又不多,讲题轻松,文理都好。”
柴邵道:“我知道了。”
“还有小江委员,样样精通,次次没掉过前三。要是秦删没时间,向小江委员请教也是很好的选择。”
“嗯,江晴雨是公认的好。”
“希望期末看到你的进步。那么就说这些,上课了,你走吧。”
柴邵嗯了一声走到门口,突然听见覃渭渊在身后说:“我支持你们任何人的爱好,但是,权衡利弊很重要。”
一回到教室,李英早已来了,表情不善,班级里安安静静的,对面墙壁背对着几个身影,见到柴邵站在门口,大家都看着他。
柴邵心里隐约有不详的预感,站稳脚跟,呲牙笑笑:“报告———”
李英的声音总是那么柔和,不论心情如何,正因为这样,大家分不清她的语气,猜不透她的想法,心里都怵怵的。
“请进。然后…”
背对着教室门的那排人,其中一个男生插嘴道:“然后你玩儿完了,入列面壁思过。”
有几个憋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柴邵挠头:“等等,我得先知道我犯了什么错?”
李英背着手,居高临下地说:“我的规矩,英语130以下粗心之罪,120以下懒惰之罪,110以下不思之罪,100以下不学之罪,90分是最下限,乃罪大恶极。你,89。”
这位老师长相凶巴巴,说话语气还是听不出生气,却分明是生气的,也许是因为反差,又没什么威力,大家都笑了起来。
李英接着说:“除进步之外,100以下该罚,退步超过二十分更该罚。柴邵同学,上学期还见你学得积极,这学期见了football就忘了Englishbook。过去站着听课。”
柴邵踢后脚跟,敬礼:“Yes sir。”便走着正步入了队伍。
班里闷闷地偷笑。
张远郎气音笑道:“你怎么搞的才89,我98也被罚。英子之前也不这样啊,今天突然玩儿这出。不过姚君子走狗屎运了,这次上一百居然逃过一劫。”
李戏珠小声说:“你们不知道吗,所有科目算起来,全校平均分英语和数学并列倒数第一。咱班英语全年级倒数第一,但是数学和其他科都是全年级正数第一,你说说这落差,英子能不气?”
张远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