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
眼睛,又怕秦删看出自己的担心。

    垂在腿两边的手显得无措,几次想推门却又放下。

    刚要离开,只见姚君子挟持着宛晨朝这边过来。柴邵赶忙绕到旁边的树影后,又从树影后慢慢绕出去,走到两人的身后,打算和他们一道进去。

    等他们推门进了医务室,然后柴邵才呼出一口气跟了进去。

    这样慢吞吞又成群结队,至少显得自己没有特别关心秦删。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光线照进来。

    覃渭渊道:“你们三个过来干什么?”

    “三个?”姚君子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回头才看到转身离开的柴邵,门口只剩他一只脚,他叫住:“柴邵?你走啥,话说你不是早就过来了吗,怎么比我们还靠后。”

    秦删心跳重拍,抬眼看过去。

    柴邵尬在门口,心里痒痒。暗骂:你坑死我了。

    片刻灰溜溜地进去,笑着对大家说:“嗨。”

    秦删坐在病床上,莫名浑身不自在,但是余光只要一扫到那个人,就总有一种感觉,似乎那人和他一样不自在。

    柴邵在门外等了多久?

    他看过去,发现柴邵虽然正和姚君子说话,眼睛却悄悄地瞥着他的脚踝,皱着眉头。

    彼时他的伤口完□□露出来,宛蜒一直在帮他清理血渍,很小心,而齐吻则在一旁取出消毒的东西和包扎用的纱布。

    宛蜒清理着,偶尔捂一下肚子,脸色发白。

    齐吻责怪道:“吃坏肚子了?都说别吃那么多。”然而却凑过去把人挤开,“起开吧,我来弄。”

    站在一旁的宛晨脸上拂过一丝担忧。宛蜒注意到他这个老弟,没忍住一笑:“酷盖?又皮什么?哪受伤了。”

    宛晨脸气得发红:“你别叫这个名字。”

    “行。”宛蜒拖长音。

    “给我消毒。”男生摊开两只手。

    宛蜒垂眸,眼神撇向药柜:“酒精碘伏不会认?自己弄。”

    “你不帮我我就告诉爸,让校长炒你鱿鱼。”

    “……”

    四面八方都是目光。

    宛蜒咳了声:“别吹牛了,你哪来那么大神通。滚去消毒。”

    宛晨自知失言,咬着嘴唇,磨蹭着自己去了。却从柜沿看向秦删,心里纠结该说些什么。

    碍于宛蜒这个老狗在这,他也着实拉不下脸。

    但是马上宛蜒就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他松了一口气,走到秦删身边,支支吾吾地:“没事儿吧…”

    后半句话打死也说不出来,奈何姚君子这该死的一直瞅着他笑,又怕宛蜒马上回来,才咬着牙说:

    “我不是故意的。”

    齐吻:“嗯?”扭头看一眼宛晨,又看看秦删的伤,明白似的,走到一边拿纱布了。

    秦删身后的手因为有些疼而抓着床单,面上平淡,也没分一个眼神给宛晨,好像不在意,只是嗯了一声。

    宛晨显得有些局促,还有些羞耻。

    姚君子越过柴邵,过去揽住宛晨,小声说:“秦删人很好的,这样就算是原谅你了。”

    “既然这样,我先走了。”

    “你手不处理啦?”

    宛晨放下碘伏和棉签,“不是什么大伤。”微曲膝盖躲开了姚君子的手,开门走了出去。

    正巧听到宛蜒和宛老爹吵架。

    气氛处于冰点。

    宛蜒看上去颇为无奈,斜靠着一颗树,背影逆着光,发丝被晕染出一圈黄。

    从这条晒不到太阳的走廊看,恍若幻象,好像这个人本就不存在这个世界,并且将要离去。

    宛晨不自觉咬紧牙关,不知道该做什么,手指焦虑地抠着。

    “你不用管我,我说过。这个决定不是考虑了一天两天,而是好几年,我的这辈子...”说到这宛蜒顿了顿,低头,笑得勉强:“半辈子吧,都只听我自己的。”

    电话那头好像沉默了。明明一直都没有开免提,宛晨依然笃定宛老爹很生气。

    “就这样,节假日我都会回去。你知道不可能,我不喜欢那个地方。”

    宛晨躲在后面听着,闻言不禁将眼里的期待暗下去几分。

    不知又说了什么,宛蜒走了两步,声音带着闷气:“不一样,完全不一样。那里没有我爱的人,我会后悔,这比它……还痛。”

    宛晨猜测宛老爹说的是:“你在学校里和在那里又有什么区别?”

    只见那边的宛蜒猛地转身,将电话挂了。宛晨躲不及,在宛蜒愣住的眼神下,还是走了出去。

    “你跟爸吵架了。”他没敢看他哥的脸,走路不太自然。

    宛蜒站在那颗树边,突然愁压眉头。

    宛晨走过去,“爸又让你回家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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