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又雪没有防备，直接摔成了一张饼：“……你干嘛？”
白狼的鼻头喷出一股气，眼睛里居然透露出一丝鄙视的意思。
周闫幸灾乐祸地去捞苗又雪：“狼记仇，你上次拿向导素骚扰它。”
白狼很高，苗又雪站起来之后，它扑到苗又雪面前去，竟然还能够到苗又雪的侧颈。苗又雪疯狂推拒，不出意外大败而归，被白狼喷了满脸的口水。
周闫翻译道：“它问你的味道去哪了。”
苗又雪试图在白狼怀里探出头：“好热好热别拱——锁住了呗。”
白狼张嘴嗷嗷叫了几声。
周闫侧耳听完，又翻译道：“狼说你很幼稚，狼满月之后就没有再戴过狗狗环了。”
苗又雪反应半天，反应过来白狼在嘲笑他戴颈环的事情，一下怒从心起：“什么幼稚，这狼说话和你一样很过分，你问它平时伙食是不是很好，我看它根本不像狼，像智商有点缺陷的萨摩耶……喂！”
白狼抬起前爪，苗又雪扑通一声又被白狼撅在地上，再一次地摔成了一张饼。
玩闹片刻后，苗又雪的崩溃指数慢慢掉到了49%。
周闫说：“你看，这不是很容易吗？是不是？别怕。”
苗又雪点点头，跟着周闫沿着破败的楼梯离开了这座三层的建筑物。
路上又遇到了一些飘忽不定的白影。那头白狼见到了白影就去拍，尖锐的爪子戳破白影，那些白影看似轻薄，被戳破时却发出爪子没入皮肉的声响，白影随之变成细腻的白色灰尘落在地上。有些白狼没有来得及抓住的，周闫就会伸手用枪打掉。枪支里是微量哨兵素，夹杂着哨兵的精神力发射出去。他的准头很好。
苗又雪犹豫道：“我指数不是已经在正常值了吗？怎么还是能看见那种白色的……”
“你说那些白飞飞啊？域里面到处都是。”周闫说，“你能看到正常。这就是域里面存在形式最多的高维生物，没什么攻击性，路过打一下，我们叫这个叫‘狩猎’。”
苗又雪明白过来，他最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遭遇的那种白色塑料袋一样的就是高维生物，“那怎么才是不正常？”
周闫想了想，说：“你刚刚说能听到它们和你说话，那就不正常了。”
苗又雪：“……好吧。”
他伸手也想去够那些白影，被周闫一把逮住了爪子，警告说，“你就别打了。小心点别碰到，这个东西对哨兵和向导的精神域伤害挺大。”
正说着，周闫又是几枪下去。不知道是不是苗又雪的错觉，被打落的白影越多，域内的光线就越发暗沉，就像是有什么能量来源被掐断了一样。
“我们的敌人就是这些东西？”
苗又雪还是第一次见周闫出手。他好奇地伸长脖子仔细看了看，就看见周闫举枪的手腕上盘着一根半个手腕粗细的游丝，末端顶出膨大的突触，正随着枪支发射而轻微抖动着，似乎是在调整每一次的方向和力度。
周闫说：“对。”
噗嗤噗嗤，白影被击中后发出有点像是充满气体的塑料袋子被人扎漏了的声音，一刹那化为湮粉，逶迤落地，轻飘飘的。
苗又雪一下子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困惑道：“可它们……它们待在这里好好的，我们为什么要进来打掉它们呢？”
周闫说：“问得好，不过，我倒是想先问问它们，为什么不好好待在高维空间，要跑到我们的世界来捣鬼。”
苗又雪瞪大眼睛：“你说过每次降神如果不介入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对。”
周闫说：“猜猜它们会变成什么？”
苗又雪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是天灾。”
周闫说。
“不介入‘域’的话，它会在短时间内迅速膨胀，然后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发展成一场天灾。”
这也是白塔要介入降神运动的原因。
介入得当的话，高维运动会退出，无事发生。介入失败的话，高维运动无可阻挡，就会变成灾祸，比如山洪，比如地震。很多人会因此丢掉性命。
周闫说：“二选一，你死我活。为了生存，我们做这种事还是有点意义的，你说呢？”
“可惜，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我进塔那年，六区那次灭顶的天灾，就是白塔历史记录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高维降神。那次白塔的介入是全军覆没。不仅折损了十几位高级哨兵进去，还包括上一代的几个首席哨兵，但还是失败了。天灾最终如期降临，整个六区沦为了废墟。”
周闫摊开手，无奈道：“现在白塔元气大伤、断代严重，高级哨兵向导的人力和资源都很缺失，其实也跟那一次巨大的——失败，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