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苗又雪有气无力地站在白塔门口等着拿自己的出塔检测报告。

    他这周都在向导部轮岗。

    向导部整体就是一个面向哨兵治疗和日常疗愈的精神力医院,底下分别开设冷却室、治疗室、观察室。顾名思义,冷却室治疗出热波动,治疗室治疗精神损伤和崩溃波动,观察室则是全科门诊。

    之前的向导部还有一个向导作战部署,后来也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因素被废止,现如今掌握精神力作战能力的向导不多,文娇是其中一个。

    向导部副部长文娇,周闫口中的娇娇,和名字毫不相符的,是个常年没什么表情的女人,压榨员工简直没有什么下限可言,苗又雪在她手下干活,不出意外地累趴了。

    哨兵们反而对苗又雪好评如潮,尤其是对向导素更挑剔也更耗费体力的高级哨兵们,纷纷表示从未见过如此慷慨大方且富有的向导。

    虽然小苗向导带着止热器,看起来是个低级向导,但是向导素非常充盈有实力,每个病患个个都是端着杯子来,端着锅走了,以至于第三天,向导部门口排起了长队,全是慕名前来的高级哨兵在问:“小苗向导在吗可以指名吗”?

    小苗向导正躲在休息室里给自己开小灶——检测员偷偷给他点了一份小厨房做的土豆酸汤牛肉粉。

    虽然闻不到激素的变化,但是身体过度透支的感觉还是通用的。苗又雪每天饿得多吃了好几碗饭,晚上睡觉了还在做梦梦到在冷却室和哨兵握手,张口就是“您最近感觉怎么样是睡不好吗”,险些以为自己当上了地下偶像爱抖露在开拍手会。

    “我尽量给你少排冷却室的班吧。”

    文娇居高临下地看着瘫成一团的苗又雪,难得慈悲道:“听说你闻不到哨兵素。”

    苗又雪问:“对,但是我其他功能也正常吧,会有什么影响吗?”

    文娇冷冷说:“年轻人,不要对工作那么真情实感。冷却室是职场骚扰的高发区,你没有判断哨兵素浓度的能力还是算了,等会被揩油了都不知道。”

    苗又雪对哨兵的迟钝程度简直是C等的蠢材都能轻易辨别,更不要提那群常年追求刺激的高级哨兵,其中几个胆大包天的在试探出苗又雪这个致命毛病后,甚至会故意让自己出热波动,然后用哨兵素下流地裹苗又雪露在裤子外面的那截细白的小腿,勾起向导四处逡巡的单纯的精神游丝。

    向导却无知无觉,白色制服包裹下的腿一晃一晃地,偶尔似有困扰,低下头去拍,却什么都没摸着,只好苦恼地自言自语着:“奇怪,怎么感觉这里有蚊子。”

    文娇全都看在眼里,有些不快。

    苗又雪吸溜喝完了最后一点酸汤,擦了擦嘴巴,眼睛里是清澈的愚蠢:

    “哈?揩油?我不是男的吗?”

    文娇:“……”

    正发愣的时候,周闫背上背了个包,手里拿着两份报告单朝着苗又雪走过来,示意道:

    “你那份儿我一起拿了,走吧。”

    他驾轻就熟地卡着苗又雪颈环的开关处啪嗒一按,手臂一弯,把应声掉落的颈环勾在自己小臂上,接着满足地伸出自己罪恶的手,在苗又雪的侧颈处摸了起来。

    那里是向导孵育腺体的地方,柔软且细巧,被哨兵轻易抚慰,于是兴奋,和缓地分泌出氤氲模糊的气息,缭绕在周闫的指尖。

    摸猫呢你,我又不是你领养的小黑和小白。

    苗又雪不大舒服地侧了侧头:“我的止热器——你别又解开了。”

    周闫哄道:“摸完就帮你戴回去。”

    他又恋恋不舍地捏了捏苗又雪的后颈,等集结的哨兵渐渐多了,这才帮他把颈环又戴上了。

    苗又雪的向导素外溢没有最初那么严重了——在救助张牵水后的那几天,向导素暴烈外溢的程度达到浓度的顶峰,而后缓缓波动,在没有得到哨兵的结合之后,最后又渐渐下跌,变回初分化那时候浅淡而柔和的香色。

    虽然标志着向导身份的那种激素气味还是清晰可闻,起码不会那么容易让人失控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要是向导素外溢水平持续保持顶峰时候的浓度,苗又雪估计连门都出不了。

    苗又雪一步三回头:“别,再等等,我得和张牵水说一声,他说了他今天回白塔的。”

    周闫勾着他的颈环把他往外面扯:“说什么,来不及了,集合时间就剩五分钟了,你真把自己当幼儿园宝宝,把那食人花当幼师啦?”

    这一周,张牵水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被一个通知叫出去之后,连着好几天都没见到人影,苗又雪又忙着轮岗,俩隔空对话,往往看到张牵水留言的时候已经是几个小时后,他回复的消息,张牵水又要过好几个小时才回复,大约也是在忙吧。

    苗又雪翻了翻小灵通里面两个人这几天的聊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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