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就没有精神体的,除了极少数最低级的擦线哨兵向导,几乎是不存在的极端情况。
苗又雪对这些基础的哨兵向导知识,或者说,“常识”,狗屁不通,只觉得自己是被宣告痛失了高维宠物一只,还大为遗憾,原本他满心期待能孵出一只像圆圆那样可爱的精神体猫猫呢,又会喵喵喵,还不会掉毛,不用铲屎——
周闫手里塞进那张确诊单的复印件,目瞪口呆道:“我操,都这样了评级没掉?这不科学。”
虽然到这种地步了,S级也是个失去意义的评级了——周闫很难想象一个无法判别哨兵向导和缺失精神体的S级向导能发挥出什么可贵的用处。
……等等。也不是毫无用处。
周闫的心头突然冒出一个极为古怪的念头。难道塔……
周闫试探地看着苗又雪,说:“食人花对此就没发表什么高见?”
苗又雪说:“我辅导员?他应该发表什么高见?看完就走了,没搭理我,还好,我习惯了。”
他称呼张牵水倒是比之前亲昵许多。
周闫呼出一口气,语气如常道:“他估计是觉得不公平,为什么都是重大缺陷,你的评级不被影响,但他被迫降级了。他不知道这恰恰是——”
是总部对张牵水的保护。
走出研究处,张牵水看到了一个有些意料之外,但又好像意料之中的人。
他看着邓穿瑜手里苗又雪身体数据的原件,冷漠道:“怎么拿到的。”
邓穿瑜站在楼梯的高处,“研究处要脱离总部,还有很长的一条路要走,张牵水。你不想问点什么,关于这个向导的评级?”
张牵水说:“不必,我不想知道。”
他的眼睛里有危险而锐利的东西,一闪而过,显得他的神情浮上一层阴霾。
邓穿瑜却继续说:“张牵水。只是一个等级而已,你不必和他们去争这个。恰恰相反,S级代表了更多的责任,那些不可知的东西里随时可以要你的命。”
张牵水嗤笑道:“你觉得我怕这个。我已经被迫成为哨兵,还会怕作为一个哨兵在哨兵应死的战场上死去?”
邓穿瑜摇摇头,怜悯道:“你不怕,上面的人怕。你得活着,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的价值不在战场上一样可以得到发扬。”
“玩弄权柄,天天想着勾心斗角。”
张牵水说:“这是我最恶心的东西。”
邓穿瑜说:“也许有一天你会改变看法也说不定。”
张牵水最后问道:“采采的评级,你们故意的?”
邓穿瑜摊手道:“没到这个程度,你看不出来吗?他多么特别,最精妙的三台仪器给出的答卷都是S。所以我们需要这个向导到那些危险当中去,他是珍贵的样本,只有在极端条件下才能尽可能为我们展示我们需要的那些数据。你放心,等数据采集完毕,如有必要,后期我们一样会给他做降级的保护处理。”
当然,这些苗又雪这边是不知情的。
他只是敏锐地感觉到哨兵对他的评级十分不愉快,猜想也许是戳到了他的痛处,于是当下并没有多问,怕触张牵水的霉头。
苗又雪从包里掏出一圈颈环一样的东西。不细不粗,漆黑色,用料看着是金属和皮革。
一面说:“还给我发了个这个。好小,我一开始还以为发给圆圆的。”
周闫打断了心中那些危险的信号,一眼认出这是什么,尴尬地挠了挠脸颊,说:“这不给低级向导用的发情圈儿……哦不,止热器么。”
劣等向导极易被哨兵诱发结合热,日常为了防止自己被哨兵结合就戴个这玩意。
苗又雪说:“我觉得这个挺好,反正我自己收不了向导素。”
周闫说:“不好,不好。听娇娇说这玩意儿整脖子上老不自在了,评级在B以上的能不用尽量都不用。”
娇娇是苗又雪来之前白塔内现存等级最高的向导之一,资历很深了。
周闫说的也没错,在白塔里戴着止热器的向导多半是打算去安抚发热哨兵的,或者自己最近处于波动期,出热率数据不正常。这种颈环非常严实,卡带按照向导的腺体大小定做,可以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那块脆弱的皮肉,同时阻隔向导素的所有气息。
由于有这方面需求的多半是些低等级的向导,所以有些向导会把戴止热器当做一种耻辱,代表着此刻的向导极易被哨兵诱惑和影响,是放荡的、不得不得到控制的。
苗又雪却没什么这方面的思想负担,咔嗒一声将颈环戴了起来。周闫本来又想去捏苗又雪的脖子,结果被颈环挡住,不大乐意地啧了一声。
“你要不对着其他哨兵的时候再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