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和向导的激素都不敏感,不过眼睛能正常看见精神体。”
周闫问:“那他分得出哨兵向导和普通人吗?”
“分不出。”
“分不出来,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
“对。”
“这太奔放了。跟不穿内裤出门有什么区别。”
苗又雪怒了:“什么奔放,你这个人用词很过分。”
他才觉得憋屈好吗。老老实实二十多年,一朝成了个暴露狂,身心都变态了。
周闫撇了撇嘴,中肯地评价道:“好好,小同志牛逼。这么大的缺陷还能测出S级,我说张牵水那个不爱玩弄权术的怎么突然要死要活非当你辅导员,照我说,你等级出来那天他就得跳绵花江才对。这毛病白塔给治吗?”
沈与青道:“这得听总部的意思。”
周闫点点头,意味深长道:“搞忘了。白塔说不定还挺乐见他这毛病。我记得那几个等级高点的向导每年都要因为哨兵素过度接触进治疗室,这小朋友直接免疫了啊。等等你俩干什么去?”
电梯门打开,沈与青率先走了进去。
苗又雪说:“他说要带我去任务部那边弄个什么解除授权,你一起来吗?”
周闫说:“什么解除授权?”
苗又雪说:“就是不一起出任务的意思。”
周闫赞叹说:“哇塞。”
“老沈对总部一片丹心在玉壶,当哨兵也屈才,应该去国外当圣母玛利亚。”
周闫又忍不住去捉苗又雪,握着他的手臂拍了拍,好像在拍一面上好的玉料。苗又雪的记性很差,又似乎因为年纪,对社会秩序已经建立了固执的观点,所以永远对哨兵都是那副毫无戒心的模样,学不乖一点,周闫轻轻一带就把他带离了沈与青的身边。
周闫才爆发过精神体,搂住苗又雪,就好像一头被桂花落了满身皮毛的狼匹,纠缠间,把那股湿漉漉沾着雨露的桂子香气都烘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杂糅过的暖烘烘的干燥气息。
沈与青微微皱起了眉头。
苗又雪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不适合……也不应该沾上其他任何的无关的味道。
苗又雪没有周闫高,被他带得踉踉跄跄:“怎么了?你说话风格很奇怪,我一般都听不明白。”
“就是你俩契合度高,以后出任务很容易被分在一起呗,结果他现在自动放弃这个机会,那不就是造福我们其他哨兵吗。”
周闫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
“不过你这向导素问题要是没法解决,对普通哨兵也是大难一桩。恐怕真会被白塔关起来。不想被关着的话你就死死缠着沈与青,他这0%的出热率最适合你。实在不行,和哥哥我玩儿也行,我这自制力也就比老沈差那么一点点。”
哥哥……
苗又雪心中一动。
那个在他记忆里面目模糊的,邻家的少年,他也曾叫他哥哥……
周闫道:“还没问你叫什么?”
“我叫苗又雪。”
“哦。你哪里人啊?”
“六区的。”
苗又雪不难打交道,之前频频碰壁是因为张牵水、沈与青都是个顶个的闷葫芦。眼下他和周闫三两句话就熟稔了起来。
“……”
沈与青漠然抱臂,冷冷看着苗又雪和周闫凑得越来越近。
周闫对向导的依赖比沈与青高,也不像沈与青那样爱自我折磨做苦行僧。他是十足的享乐派,来者皆大欢喜,受用便用,对这支送上门来的超大号抚慰剂更是没什么好拒绝的,浑身笼在新生向导稚嫩的香味里,眉眼都飘忽了,脸上露出一种吸猫过度后的迷幻神情。
太慷慨了,太爽快了。大口吸向导才痛快啊。
周闫似是不经意间提起说:“你觉得张牵水怎么样?”
苗又雪对张牵水的印象本来不好不坏,但是自从两人不小心亲了一口后,再怎么想都别扭,只含糊说:“……还行吧。”
周闫下意识看了眼沈与青,沈与青没什么表情。
周闫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他自顾自乐了:“你是真单纯啊。没说不好,单纯好啊。我就喜欢。”
任务部今天值班的哨兵叫陈礁。
到任务部门口的时候,陈礁还在给前一个哨兵评估任务完成情况。
“差旅费不在我这儿报销,你下四层楼去找财务啊。”陈礁说,“出热率有点波动,什么情况?”
那哨兵道:“倒霉催的,今天出门碰上向导了。”
他说:“几号?最近向导统一在塔里做身体评估,应该没有出外勤的。”
那哨兵道:“说不清楚。我觉得那不是白塔里的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