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都查看不了。

    “——怎么什么信息都没有啊。”

    苗又雪抓了抓头发,“早知道培训不逃课了,张牵水讲的也太差了。”

    沈与青看了他一眼,突然开口:“向导的分化期没有培训,辅导员本来就需要负责你的一切引导课程。”

    苗又雪愣了下:“什么意思。”

    敢情张牵水之前让他六点五十起,去跟新生哨兵一起上课,搞半天是吓他的?

    ……想也知道不可能,新生哨兵是最不稳定的群体,年纪上更是一群杀伤力极强的熊孩子,怎么会让脆皮向导和他们坐在一起,这不是胡闹么。

    苗又雪跳起来:“靠,这人有病吧,就喜欢我求他?玩儿我呢?”

    沈与青略微一颔首:“不满意的话,随时可以跟白塔申请更换辅导员。”

    “噢,那倒不至于。”

    虽然天天嚷嚷着要换辅导员,但那也只是口嗨口嗨,哪里真的会这样做,那也太不给张牵水面子了。

    苗又雪顿了顿,低声说:

    “我只是觉得,很危险啊。”

    张牵水毋庸置疑是一位优秀的哨兵,但优秀的哨兵多半也有这样的通病,就是把很多的知识当成了理所当然的常识。

    实际上,面对苗又雪这样毫无哨兵向导分化意识的大龄学童,把他当成傻逼来教才是正确的——张牵水提供的信息太少了,性格使然,对苗又雪的教学又不上心,导致后来那场救助成了赶鸭子上架,到现在还在让苗又雪后怕。

    他是不怎么和张牵水对付,但那种对方的命捏在自己手里,自己却一无所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的感觉实在太糟糕。

    如果他懂得更多……如果他更有经验,张牵水也就不必把自己的性命托付给未知与概率了。

    沈与青因为苗又雪的话语瞳色变淡了些。

    窸窸窣窣。

    沈与青身侧若隐若现地,又一次摇晃出一对湿漉漉的、眯缝起来的深黄色蛇眼。

    一闪而过。苗又雪毫无察觉。

    白塔外的阳光正好,树叶间隙漏下细碎的光点。没有鸟鸣声,整座白塔呈现出死寂一般的空白。

    万物静止。

    苗又雪还是不理解。他对沈与青的第一印象很好,可不知道为什么,沈与青对他却显得过分冷淡。

    他不是别扭的性子,决定挑开了说,“方便问问吗?我们之前确实是没见过吧。但你好像莫名很嫌弃我,为什么?连有概率和我出任务都不愿意?”

    沈与青说:“我只是习惯一个人。”

    苗又雪劝他:“习惯是可以改的。”

    沈与青说:“为什么要改。”

    苗又雪:“……”

    无法反驳!

    苗又雪嘟哝道:“好吧,我只是觉得你很厉害,要是能和你出任务应该能躺一躺……”

    “你很想接任务?”

    沈与青突然停下脚步,看着苗又雪:

    “我不适合带向导,被我拒绝对你来说不是坏事。而且,塔外面很危险。向导留在白塔里才是最安全的。”

    苗又雪不可置信地问:“什么意思,难不成就让我永远在白塔里不出去?”

    沈与青淡淡道:“对。”

    苗又雪抗议:“不要,死宅会长大蘑菇……”

    “塔外哨兵和向导的世界,和普通人的世界不一样。你以为是自由,其实是险境。”

    沈与青打断了他:“有武装冲突,或者超自然现象。你身为高级向导,更可能被其他组织抓。”

    苗又雪愣了愣:“还搞火拼?和谁啊?”

    说好的法治和平年代,哨兵都在搞基建呢?!

    “当然是和其他组织,还有‘神’了。”

    苗又雪眼前一花。一位面生的高级哨兵踱着吊儿郎当的步子,不远不近地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他笑眯眯地看着苗又雪。

    “这些现在和你解释了你也听不懂。不过,其他组织?那可糟糕多了,像你这样的小东西要是被抓进去了就等着天天哭吧。”

    苗又雪觉得这哨兵有些眼熟,似乎是在什么社会新闻的版面上出现过。

    还没等他想起什么,沈与青已经道:“周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