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句:“别喊。”
苗又雪回头一看,发现果然是张牵水。
“你没事了?”
苗又雪怔怔道。
张牵水精神图景里的投映和他本人一样冷漠,把他从树干上带下来,接着手朝下压了压。主人意识的回归,让无序的大水有了流动的方向,随着水潮褪去,张牵水的图景也逐渐恢复了原貌。
“你吓死我了!”
苗又雪衣服都湿透了,湿哒哒地往地上淌水。
他捉着张牵水的手不放。张牵水的脾气不好是一回事,但这不意味着苗又雪能眼睁睁看着张牵水出事,“对了,你好点了吗?”
张牵水感受了一下,略微有些诧异:“好点了。”
苗又雪不相信,扭头要看:“可我明明看到你有个地方变秃了,是不是什么后遗症啊。”
张牵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过了会,才丢下一句:
“采采。不是秃。那只是草皮被水冲走了。”
苗又雪:“……对不起。”
真是多余问这句,真该死哪!
张牵水带着苗又雪往自己的精神域边缘走去。
“怎么一点水都没留下,那么大的雨呢。”
苗又雪自言自语,搓了搓自己的衣角。几句话的功夫,衣服上的水渍都全部干透了。
“这也太快了。”
张牵水回头看他。
“只有结合行为才能让两个精神域融合。”张牵水说,“精神疏导能让它恢复原样,不能改变它。”
“可是你这里也太……孤单了,我什么都不能给你留下,”
苗又雪说:“听说大家平时可以躲回自己的精神域里养神,你如果在这里,不会感觉很空荡吗?”
张牵水的精神体也许是个社恐,一直都没有露面。其实苗又雪很担心它是被水冲走了,但又不好意思问。
“不会。”
张牵水把他轻轻一提,脱离出了自己的精神域。
他说:“我习惯了。”
苗又雪睁开眼睛,入目处就是张牵水那双垂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哪怕并不是苗又雪喜欢的长相,苗又雪也不得不承认,这哨兵长得也太惹人注目了。如果张牵水不是哨兵,去当个明星,就是成天只摆着张臭脸耍大牌,演技几乎等于零,应该也会很吃香吧。
哨兵的眼睛是漂亮圆满的一双桃花,平日里冻得刺人,从来不许旁人直视。如今将将才从崩溃边缘救回来,神色还有些茫然,几番流转,反而平添几分春意。苗又雪看着看着就开始走神,仰起头,去数哨兵的下睫毛有几根。
好长,这人是混血吗?
却感觉到哨兵突然捏着他后颈皮把他提起来,接着就是啾的一声。
一个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苗又雪瞬时宕机,一脸震撼地看着张牵水,好像在看一个披着张牵水的皮的恶鬼。
“你、你干嘛?”
苗又雪结巴道。
张牵水说:“还给你。”
还给我?
苗又雪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刚坠入张牵水精神域前,自己脸上蹭到的究竟是什么。
这下是真的被人当人参精嗦了,他迷迷糊糊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