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苗又雪拿着张牵水的电子屏点来点去。张牵水关闭了大部分权限,剩下那些,就是他能了解的部分了。

    任务档期——内容不可见。

    历史任务——内容不可见。

    疏导次数——内容不可见。

    ……张牵水,非常坏,打人又痛,还忒见外!

    苗又雪从张牵水个人主页退出来。

    “什么程度才能称得上是不过分的来往?”苗又雪自言自语,“理论上,只有结合热会导致结合,也就是说避开结合热就好了……”

    不能让哨兵尝到结合热的滋味。

    如果哨兵和向导结合能形成的快感比普通交往要高上很多,情投意合的爱侣之间,能够忍受一辈子不结合的概率应该也很小吧。

    1737标准里注释了很多,比如哨兵向导间拥抱、亲吻,会被称为“边缘行为”。边缘行为的界定边限很模糊,通常不做判断标准,只是不提倡如此而已。

    “摸都不能摸啊。”

    苗又雪摸了摸自己的脸,刚刚张牵水拍了他的脸。他又摸了摸脖子,张牵水还捏了他脖子。

    明明张牵水见他第一面的时候还警告过他最好不要让哨兵接触到他的身体,自己却动手动脚,也不忌讳,十分双标了。

    貌似好像张牵水也是哨兵来着。

    苗又雪试图给张牵水找借口,“可能是因为张牵水出热率才7%,还是个高级哨兵,自制力很强,所以他说的那种哨兵不包括他。”

    由此可得。高级哨兵应该都没关系,白塔都解除对他们的定向监控了,——而且,那些勾肩搭背的小动作,也不只是爱侣之间可以做。苗又雪就很喜欢黏在自己的朋友身上。

    他是个小动作很多的人。

    从小在山里跑,小孩儿都放一块儿带,不仅家中是奶奶的独孙,从来娇养,在同龄人里他也算最晚出生的那个,很小就被邻里的哥哥们扛在肩上进山玩。长大了习惯也没有改好,苗又雪的朋友损他,说他好听点是大方不设防,难听点是手贱闲得慌。

    当时苗又雪听得十分不以为然,握着朋友的手臂搓来搓去:“哦。”

    朋友崩溃道:“……别搓了!”

    张牵水还在那面哨兵的标本旁逡巡,苗又雪总觉得他的态度有些奇怪。

    似乎对这个死去的同伴有些太关注了些。

    苗又雪一个都不认识,索性继续翻张牵水的电子屏。他还不信邪了,总不能一点权限都不开吧。

    “这不是我以前的同学吗。”

    苗又雪在高级哨兵里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她是苗又雪的初中同学,只是从前瘦瘦小小的,完全看不出是同一个人。苗又雪又把她和自己的小身板比对了对,得出个很惊恐的结论:这位放在宣传栏的A+女哨兵,胳臂比他的腿还要粗。

    苗又雪比了半天,抬起头,就看见张牵水正回头看他。

    “啊?”

    张牵水眼神示意他,苗又雪于是低头,女哨兵的状态栏写着“任务中”。

    “我不是这个意思。”

    靠,就这体格差,谁敢对她有什么不敬的想法啊,怕不是直接会被打出屁来。

    “还有没有要问的。”

    张牵水转了话题,“我要走了。”

    苗又雪才想起张牵水十点要出任务。

    “还真有,”

    苗又雪想了想,说:“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上课啊?”

    妈的,正常人谁在标本存放处上课啊,又不是学解剖。

    张牵水回头望了苗又雪一眼。他的眼睛深邃,里面有苗又雪看不明白的情绪。有那么一个瞬间,苗又雪几乎以为眼前的哨兵是悲伤的。

    “你信命吗?”

    张牵水问。

    苗又雪愣愣地:“什么命?”

    ——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命运裹挟着,变成哨兵,变成向导,变成白塔的一员,最后变成白塔。

    张牵水说:“你可能还不明白,你要面对些什么。这座白塔里没有人希望你明白。我也没有立场和你说。”

    苗又雪喃喃道:“可是就算明白,也改变不了任何结果啊。难道是我自己想来这里的吗?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要当向导。是你们把我关起来的,是你们不给我出去的。其实我很无所谓,因为有所谓也没意义。人一辈子在活些什么?好像做什么都行,或者不做什么也没关系。”

    不过是活着而已。没什么非要怎么样,也没什么怎样了就完了。

    张牵水听后不置可否,打开了研究处的大门,一个跨步走出去。

    苗又雪跟过去,就听张牵水说:“我把你的权限录入了这里,密码1737011,以后可以常来。”

    “如果你感觉自己被蒙蔽,就来这里。”

    张牵水说:“任何人因为自己的利益张嘴都会是谎话。只有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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