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发现他已经将包裹挂在身上,佩剑也攥在手中,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弄间看向何在道,“您请。”
何在:“多谢。”
沈星亦望着两人背影失落地坐回椅中,他百无聊赖地拨弄茶盏,渐渐陷入沉睡,待他再次睁眼,两位将军已立在他身侧,看起来……站了挺久。
孟停舟:“昨晚可是没睡好?”
沈星亦摇头,“两位将军心意已决?”
孟何二人对视决然点头。
何为之:“开弓没有回头箭,早已经踏出第一步,再没有回旋的余地。”
沈星亦蹙眉,早已踏出第一步是什么意思?
两人不在停留,直接拽着他上了马车。
说是三人共乘,实际上是沈星亦独享超大车内空间,缘由在于两位将军觉得车内憋屈,不喜车厢。
沈星亦上马车后拉开左侧车窗,他透过缝隙瞅着马车外三圈守卫,抬眸却接上孟停舟警告的眼神,他一个激灵敛回视线又看向右侧窗外,亦是三圈守卫,这时他又猛地迎上何为之慈祥的笑意。
他老实坐回车厢,喃喃自语,“至于吗?时至今日,我没车没马没干粮,又能跑到哪去!”
突然,他灵机一动,偷偷拉开车门,弄间立马回头笑如灿阳,“您有什么需求?”
沈星亦环上膝盖,缩在马车角落,他又想起池儿了,一别几日,她应当想不到自己此番不仅会带回安夫人,同时还带来了叶城三万大军。
正字这是,外面却传来了一阵骚动,他打开车窗,前方有人狼狈地边跑边喊,“将军,夫人跑啦!”
孟停舟厉声道,“跑了就去追,慌什么!”
“不是……不是……”,士兵气喘吁吁地摆着手,他指着身后,“往……往这边来啦!”
一女子挥着长枪呵退军列,马步奔腾疾行。
何夏言喊道,“沈星亦!”
他立刻打开车窗,朝何夏言挥舞手掌,大声应道,“安夫人~我在这儿!”
何夏言将马扔下冲进马车。
军中顿时沸腾起来。
“德王?德王居然在军中!”
“德王什么时候来的?”
“……”
孟停舟痛苦地扶着额头,怒声命令道,“够了!不许讨论这件事!继续前进!”
军中戒律森严,两位将军更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之人,士兵顿时噤声,行军行列恢复了平常的寂静。
何夏言坐定后盯着他,“听何在说,德王受池儿之托前来寻我?”
沈星亦:“听闻夫人是被绑来的?”
何夏言:“哎,正是。”
马车行路稳妥,何夏言打开左窗,又唤沈星亦打开右窗,她闭眼,任由穿堂风拂过面庞。
沈星亦:“安夫人,你落泪了……”
他将手巾递给她。
何夏言:“看到你我便想起晏容。”
沈星亦:“夫人觉得……这是母妃的手笔吗?”
何夏言:“我不知道,可金令又在两位将军手中。”
沈星亦:“池儿和安大人还在北城,一点不顾她们的安危吗!”
何夏言凝了他一眼道,“会有人带池儿来。”
沈星亦霎时间喜色盈面:“池儿可知道此事?”
何夏言:“不知。”
沈星亦又问:“安大人也来?”
他看何夏言摇头不语,心中顿时有了答案,于是笃定道,“如今叫池儿离开北城本就不易,倘若叫她知道安大人会被抛下,她怕更是不会来了。”
何夏言诧异道,“你凭什么如此笃定?”
沈星亦忙说:“我与池儿早已情投意合,知晓这等心事自然是……哎呦!”
真是好清脆的一声巴掌响,沈星亦被她打得侧趴在车板上,他不可置信地目光落在何夏言的脚尖,脑袋一时间嗡嗡乱转。
何夏言想要伸手扶他起来,他猛地向后仰去,霎时间神情无辜,语气惊恐,“您恨我?您怎么能恨我!”
何夏言关上车窗将众人的视线阻隔在车外,她怒声问道,“你怎么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沈星亦愣住,方才何夏言对他的态度诡异冷淡,他以为她是被困军中情绪不佳,却没想到她对他当真有如此深的怨恨,他从地上坐直身子,神色不安。
他道,“若是有误会,我可以解释!还请安夫人告知,我何时做过伤害您的事?”
何夏言冷笑,“德王这些年来在北城过得自在,可池儿的头痛之症这一生都要跟着她!”
他别过脸,“头痛之症与我何干!”
——我也很心疼。
可他望着何夏言愤怒冒火的眼眸,始终无法讲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