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章 闯狱门
小姐,有人来了。”乐晴走到她身旁小声提醒。

    安池儿凝神望着这人走近,她才看清竟是陈舍陈大人!一想到前日去他家中嘲弄贬斥,于是担心他是来捣乱,心中不安,她俯身行礼,“陈大人安好。”

    陈舍冷道,“安堂生,若非敖侍卫百般哀求,我是不会冒着风险来为你办事。”

    此时,他身后垂面静立之人稍微抬起头,竟是敖梁,安池儿这才放下心。

    敖梁道,“安小姐竟未认出我,看来我今日这乔装打扮果然出神入化!”

    安池儿这才了然敖梁为何将盔甲留下

    ——今日仅凭敖梁的身份不足以带自己进入御史狱,但若是有位高权重的工部尚书为引,情况便有所不同。

    “多谢两位出手相助。”她瞟了眼脸色铁青的陈舍,继续道,“但是前日之言乃是发自肺腑,即便我今日有求于陈大人,我也不觉有愧。”

    “你!”

    眼看着陈舍就要发怒,敖梁急忙上前调解,他凑到安池儿耳边低声道,“安小姐!我昨日苦苦哀求陈大人半宿,他是个硬骨头极难说服,请您稍给在下两分薄面?”

    她这才冷静道,“那日之言事出有因,如今不便解释。今日陈大人不计前嫌出手相助,我等感激,今后陈大人若有要事,我定当尽心竭力绝无二言!”

    陈舍的面色稍微缓和,他移开目光低声道,“时候不早了,走吧。”

    “等等!”敖梁喊道。

    待安池儿将盔甲穿上,她突然问道,“御前侍卫为何只有男子?”

    陈舍无奈地甩着衣袖,语气冰冷,“皇上不愿身边有女子。”

    “不愿有女子又怎会愿意又女官呢。”安池儿故作低声自喃,却是用了能够叫陈舍听到的音调。

    陈舍蹙眉瞥着她,安池儿拍着整理好的盔甲疾声说道,“好了!走吧。”

    “等等!”这次是乐晴出声叫停,众人回头看着乐晴,后者为难地看着安池儿,“小姐容貌清雅,怕是叫人见了露出破绽。”

    陈舍锐声评道,“安堂生扮丑也属英气仪容,少了敖侍卫的粗犷之气。”

    敖梁伸手摸着面颊,暗自嘀咕着,“我好歹也是精心保养的干净清爽,哪里来得粗犷。”

    安池儿听罢便从袖中拿出手帕,可这雪青手帕也同金乌盔甲不称,此时敖梁在身上摸索,突然从袖口摸出福袋,安池儿眼睁睁地盯着他从福袋中取出——敖梁将折叠之物在空中抖了抖——一只黑色面罩。

    敖梁得意地将面罩往她面前一推,乐呵道,“别客气,安小姐!”

    安池儿目光复杂地望着他,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两只手指捏着面罩,她为难地扯着嘴角,最后又凝了他一眼艰难说道,“多谢你,敖侍卫。”

    陈舍终于脸色通红地愤愤道,“敖侍卫,您随意将私人之物给予女子,恐有不妥。”

    敖梁的笑僵在脸上,只见他后退两步急忙摆手解释,“这是新的!新的——就是没有用过的!并非私人之物!”

    安池儿这才放心地戴上面罩,方才敖梁解释之前,不是不能用,只是心中会觉得奇怪,如今解释清楚便好了,陈舍脸色如常,一行人继续向御史狱走去。

    而在这时,安池儿才听到敖梁在自己身后小声嘟囔,“这还是王爷的东西呢……”

    再往后的她便不敢听了,她又匆匆地瞥了眼擦身而过的假山,沈星亦尽管不在北城,可是整个北城都有他的影子。

    可他出城后就没了消息,娘亲也没有传信回来,如今爹爹又身陷囹圄,她正胡思乱想之间,前方传来陈舍低沉的声音。

    “前方便是御史狱,我早朝时寻皇上讨了文书,安堂生气势凶悍些无需讲话,至于面罩……装作牙痛即可。”

    安排得如此周到!她知道今日之事敖梁功不可没,只是不知敖梁又是拿什么作位交换,她压低声音答道,“有劳陈大人。”

    御史长吏米时眺望着远处走来的人群,头中作痛。从昨日安统落狱,这御史狱便久违地热闹起来,各位大臣都想来碰碰运气,寻思能否见安统一面,然这御史狱又岂是想进便能进的!米时冷哼,却在看清楚来人后,他厚重的脸皮摞在一起,笑眯眯地迎上说道,“陈大人今日也来看望安大人的?”

    “米时大人,我奉皇上之命前来,让行吧。”

    米时立马敛笑正色,他凑道陈舍耳边说道,“陈大人,恕下官实在不能通融,您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