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施白了他一眼,“我说你闹肚子,去了装的像些!别给我惹麻烦。”
“是是是!明白了明白了,一定小心!”敖梁谢过他后回到房中,又从腰间取下慕炽盛的里衣塞在箱中,这可是物证要仔细收好。
敖梁换上盔甲,拿起雨笠向乾清宫跑去。
“属下叩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起来。”
“谢皇上。”敖梁一反往日乖张,垂首低眉静静地站着。
沈文攥着朱笔蘸取少量浓墨,在宣纸上肆意挥舞,半晌他问道,“找你过来是想要问你两句话,你老实回答。”
“是。”
沈文放笔,凝视墨宝满意一笑,他从龙椅起身走到敖梁面前,“德王去哪了?”
“回皇上,属下不知。”
“好。”沈文面无表情地勾着唇角,“安府的事,德王调查的如何了?”
“回皇上,属下不知。”敖梁俯身将头垂得更低。
沈文勾起他的下颌,目锐如刀,“德王对安家小姐有情?”
“回皇上,属下不知。”敖梁的指尖抠向掌心。
沈文吼道,“一问三不知!这么多年来,留你在他身边有何用!”
敖梁挺拔的脊梁顿时瘫软了,“属下……”
沈文举起宣纸问道,“这是什么字!”
“信。”敖梁怯语。
“朕如今还能信你吗?”
敖梁紧抿双唇,“能。”
“好——”,沈文的面色稍微松动了些,“朕听说德王出北城了。”
“请皇上明示。”敖梁蹙眉。
“你下午不在御前当值?做什么去了?”
“恐辱圣耳,属下闹了肚子。”
“哦——这样啊。”沈文缓缓靠向龙椅,“你回去吧。”
敖梁走出乾清宫时后背被汗珠浸湿,他需要与安小姐见上一面,不过……他余光瞥见身后鬼鬼祟祟的石齐,皇上是不信他的。
敖梁缓慢地披上雨笠,嘟囔道,“今日闹肚子真是折煞我了,正好去膳房好好吃上一顿!”
他的脚程极快,三五步间就将石齐甩开,等到石齐气喘吁吁地跑到膳房时,敖梁已经嘴上抹油,举着大鸡腿朝门口走来,正好与着急进门的石齐撞了个满怀。
敖梁满脸堆笑地看着石齐,“哟,石齐!您也觉得这膳房鸡腿很香来赶场子?”
“是敖侍卫,好巧、好巧。”石齐被他吓了一跳。
敖梁啃了口鸡腿八卦道,“今日谁惹皇上不高兴啦?您发发善心我好有个避讳。”
石齐看着他一脸傻样道,“哪有的事!”
“您说来听听嘛~”,敖梁不怀好意地挤着他的肩膀,硬是把他推到角落里,“好石齐,您说说嘛~”
“今日那位冒雨前来,其他的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石齐半推着躲开他的接触,正色地咳嗽了两声,“敖侍卫请自重。”
敖梁看石齐往屋内跑去,这里不是他吃饭的地方,他确实是在跟踪自己。昨晚在侍卫驻地闲聊,他偶然听徐施提起石齐嗜好不一般,今日一探所言不虚,他回想起自己刚刚的行为,厌恶地抖动身子,他将鸡腿扔到一旁,披上雨笠跳上正脊赶往含宜殿。
“咚咚咚。”
利落的三声叩窗,自从上次何归贸然闯入,如今一到傍晚时分,安池儿就将门窗紧闭,此时听见声响,两人立马警惕起来,小心地沿墙摸到窗边站着。
敖梁狼狈地在暴雨中徘徊,既要躲开瓦当上滴落的雨水,又要避免被人撞见,蹿来蹿去的像个顽猴,“是我,安小姐。”
安池儿打开窗户叫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