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章 我不走
城了。”

    “他拖着那残疾身体还能去哪?”

    “夫人……德王朝北边来了。”

    何夏言对沈星亦总有一种复杂感情,她恨声说道,“他的身份哪能容许他乱跑!更何况还是往北方跑!这不是添乱吗!”

    何在小声道,“夫人,您忘了挽安阁中的花圃与他有关,怕是小姐担心,于是恳请德王找您。”

    何夏言叹了口气,沉默不语,她对沈星亦——爱恨交织。

    何在继续提醒道,“回程那日,我们托德王开路才能脱身;小姐病重,德王派人带您进宫;德王对小姐多有庇护,尤其是清承园那日,我望见小姐落水本要去救,没想到却叫德王抢先一步……”

    何夏言打断他,“何在,别再替他讲话了!江忧应该也被关着,我们要找到他,然后带他一起返回北城。”

    “夫人,我们从何处开始?”

    何夏言笑道,“你可曾留意前日来的路上守卫森严的军帐?”

    “夫人说时我便留意了。”

    “我猜他就在哪!我们走吧。”

    “夫人。”

    何夏言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缝隙,她怎么忘记了,若是想要出去,她也要穿过缝隙爬出去。

    “这个,还能再大一点吗?”她一脸为难地看着何在,无法想象他居然能够钻进来。

    何在道,“夫人,我一人去找便可,您在这里等我。”

    “我怎么能抛下你一个人!”

    何夏言心一横,蹲蜷起身子,闭上眼就滚了出去,何在紧随其后,两人蹲下对视一眼,便弓着身子朝来的方向摸过去。

    “你往哪去?”

    她猫着身子刚走没几步就被拦下,她扬首望向孟停舟和何为之,转念一想又硬气地站直身子,一边跺脚捶拳,毫无心虚地嚷嚷着,“江忧这小子,我来这么久,他都不来见我?我左思右想、翻来覆去,真是气的睡不着。亏他受伤时,我将他照料,怎的今日翻脸不认人了?”

    “你这样子,真当军中是儿戏了。”孟停舟无奈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你老实些回去睡吧,我明日叫他来见你。”

    她看向何在道,“我们不找了,孟护军都这般讲了,肯定不会骗我们,走吧。”

    “是,夫人。”

    两人撇下众人各自回到军帐,不过片刻,灯灭人静,轻微的鼾声响起。

    何为之与孟停舟深深地对望一眼,“再增派些人手看好他们两个,不要再发生今晚的事。”

    “遵命,护军。”弄辰松了口气,这阵势把他吓坏了。

    这日起,何夏言便知再无溜走的可能,她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不知道池儿和安统怎么样了……若是何归想带池儿走,池儿极为重视宫堂女官之路,恐怕不会妥协……她这般想着也慢慢陷入沉睡。

    月垂乌升,天光明朗。

    “安小姐,您起身了吗?”向榆轻声叩门将她从梦中叫醒。

    “还未。”安池儿转首望着窗外,今日怎么这么早,“何事?”

    “安小姐,公主已经前往皇后的交泰殿请安去了,您今日初次登朝,公主令我带您前往。”

    她没想到居然要起这么早,“我知道了,这就起身。”

    她梳洗不需太久。

    自从入宫,除了在宴会上以饰品和重衫罗裙作衬,其他时候皆以素裙为净,须臾间,她缓缓地走出,她今日衣着深色蓝衫,以示肃穆。

    向榆看见愣了一下,往日安小姐着青色、玉色裙衫,今日安小姐着蓝衣更多了神秘高雅的气度,引人注目留恋。

    她看向榆愣怔,困惑道,“这衣裳可是不妥?”

    她今日初步朝前不可轻慢,昨晚乐晴翻遍箱笼才找到件深裳,若真是不妥她就无计可施。

    向榆痴言道,“安小姐着蓝衣尚有女官姿仪,若是与公主站在一起,当真一对权势璧人,那是何等赏心悦目!”

    池儿看她神色奇怪,婉言道,“我们走吧。”

    向榆走在前方,待三人终于到时,沁珠和常岂舒已在殿门外静候。

    “公主、岂舒。”

    三人彼此相望,坚定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