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承业的院子离花园最近,怪不得他最先出事。
若是今晚他们没有将灯取下,只怕旁边周大夫人的院子也会遭殃。
光是想想,徐朝云就觉得心有余悸。
“此物凶险,在下先代为保管,日后还给阴司。”
游荀说着,那截灯芯便落入他衣袖中。
他又朝徐朝云张开手掌,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拽到他面前,五子棋急得冲过来却被无形的屏障阻挡在一丈开外。
他那双无悲无喜的眸子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卫大人身上有我送的护身符护体,可你一介凡人为何会无碍?”他又将她拉得近了些,声音中带着几分疑惑,“你身上,有在下的气息。”
卫澜撇嘴:“啧,老不正经。”
徐朝云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愤怒的眼神抗议。
那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消失,徐朝云跌落在地上,愤然瞪着卫澜。
他骗人。
他有护身符护体,完全可以自己带鱼灯前来。
可他偏偏装成要昏厥的样子,将她一同诓到皇宫,为的就是让游荀查看她的身份。
“你们一个两个,都是混账。”
徐朝云抱起五子棋转身就走。
“徐大姑娘。”卫澜追上来,“难道你不想救你家人?”
她脚步不停,一直向台阶下走去。
这破楼梯怎么这么长,干走也走不到底。
徐朝云愤愤道:“查案救人是大理寺的事,我已经做得够多了,若还是难逃一死,那就让我们全家一起死,黄泉路上也有个作伴的。”
她说的是气话,可我她确实也是无计可施了。
游荀摆明了在戏耍她,并没打算帮徐府的忙。
还说什么她身上有他的气息。
埋汰人也不带这样说的吧?
卫澜无奈道:“看看你手中是什么。”
徐朝云疑惑地张开手心,发现不知何时手中竟然攥着一只荷包。
一缕光亮没入她眉心,游荀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将符咒溶于水中,给吴氏服下。”
徐朝云回头望了一眼司天台。
台子上空荡荡,已不见游荀的踪影,只有香炉中一缕白烟飘飘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