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再劝。
不久,丹堇听到病人辞别,而池蓼随之出了客室。
“嗳,池蓼,今年酿了多少酒?”她扒拉着细细的绿蔓从吊床似的薜荔藤里坐了起来,原本只在藤叶掩映里露出一角紫色的裙裾,现下终于露出了半边身子。
“九斛稻米清、六斛柏叶酒、六斛甘醴、三斛黍酒、三斛椒酒、三斛旨酒、一斛香酒、一斛恬酒、一斛黄酒。”少年应声。
池蓼不沾酒,但公子池生前嗜酒。所以,他年年上辛日总会酿上许多,祭扫时一样一样奠于冢前。
然后么,剩下就便宜她了,作为一只嗜酒的吃货,丹堇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只是,女公子伤势未愈,不宜多饮。”池蓼温声补了句。
……嘁!
这是池蓼的地盘儿,有个倒楣催的约法三章得守,头一条就是“遵医嘱”。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明智地岔开了话头儿:“对了,刚才那个病人,若像你所说的那样,服药之后夜夜梦魇、生不如死——最后,会怎么样?”
池蓼垂下眼睑,沉默了一瞬:“大约,会疯罢。”
后记:
历皃之山,其上多櫔,方茎而圆叶,黄华而毛,其实如楝,服之不忘。
——《山海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