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警察那边手续办完放我离开,我再见到陈没,已是半个月后。
原来那时她就开始规划了吗?
我没问她,虽然我敢保证,我问了陈没一定会承认,但是我觉得说出口反而让陈没失了面子,毕竟就算知道了,我也不会因此就对她感恩戴德、笑脸相迎。
我不需要知恩图报,我只觉得她陈没乐意付出,她想对我好,我就大发慈悲地接受,这“接受”本身,就是我给她的“回报”了。至于我知不知情,有什么意义?
朋友发消息劝我,对女朋友好一点,别总让她替我操心张罗,我对着屏幕扯了下嘴角,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几秒,最终按了锁屏,没回。
女朋友?嗤,我们到底算什么关系,陈没从来没有明示过,她就永远缩在名为学习的龟壳里,像个懦夫一样不愿意相信我的触碰。
高一的音乐美术课难得还没被主科瓜分,哪怕清北班里他们都在刷题。
美术课上,老师温和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大概也听过那些风言风语,特意给我布置了张素描。
她很温柔,也留着长发,漂亮,尤其是那微微下垂的眼尾,看人时总带着股怜惜的味道,像极了记忆里的白老师。
我有点感兴趣,破天荒地认真拿起笔,笔下的线条在纸上沙沙游走。下课交上去,她果然夸我功底扎实。
像往常一样,晚自习结束后,我在办公室门口等陈没问老师难题。奇怪的是,到了家,陈没罕见的叫住了我,拿出不知道什么时候买来的眼镜框,看着我。
我觉得莫名其妙,“你又不近视,买这个做什么?”
她不说话,把头发散在背后,戴上眼镜框,问我:“像吗?”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一股微妙的、带着酸意的信号,无比清晰地传递过来。陈没的行为不言而喻,她在吃醋。
原来陈没也会吃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