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
被人喜欢也正常,不过打架也挺厉害的嘛。

    “对啊,之前初二的时候,她每天身上都有点小伤,不太会说话,其他小妞子说她不合群,很装,想欺负来着,没想到被人欺负回去了......”

    我听了一嘴的八卦,跟好哥们道别,我在学校倒是不喜欢跟打架斗殴的混一起,毕竟我爱护我这张英俊的脸,不想毁容。

    所以当听到陈没居然真跟人动过手,而且那张清冷漂亮的脸蛋上居然没留下半点瑕疵时,我着实有点意外。

    回到教室,我目光跟着陈没,看她端正的坐姿和一整节课下来几乎纹丝不动的侧脸,我不免震惊世界上居然真有这种反差的人。

    午休铃响,我跟在她后面去食堂,点了跟她一样的饭菜。

    陈没一个人孤零零的吃饭,我端着坐在她旁边,她也没说什么,一只手则压在摊开的英语单词书上边吃边背英语单词。

    我看她那个裤兜里还装着卷边了的化学知识点小册,悬悬欲坠,她也没啥反应。

    几分钟后,陈没利索吃完饭站起身,跟我对视了几秒,端起饭盘转身。

    我下意识地摸着下巴,照照随手携带的小镜子,我发型没乱吧。

    中午睡觉的时候我没什么睡意,想着对视那几秒,坐了两天同桌都没说上什么话,也不知道陈没知不知道我是那天弹钢琴的人。

    下午有一节数学课,老师让我们写随堂测试,我拿着卷子随便地画了两笔就想丢掉,转头去看陈没。

    她刚洗完的头发还没完全干透,随意地披散在肩背,衬得脖颈愈发白皙修长。一缕湿润的发丝贴在颊边,她也没在意,手腕上套着个黑色发圈,此刻正全神贯注地伏案疾书,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初秋午后,空气依旧燥热,我们坐在窗边,那光束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里钻进来甚至看得清烟尘颗粒,恰好也照亮了陈没的侧脸。

    我把手往那光上探了探,陈没的试卷也跟着一闪一闪的,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别闹。”

    这一声打破教室里只有笔尖摩擦的静谧,老师警告地盯着我,一旁同学们带着吃瓜的眼神往我这边瞧。

    我感觉脸上突然升起一股红晕,把头埋在试卷里,却突然听见一声轻笑。

    试卷边缘只勉强遮住我半只眼睛,我偷偷摸摸地睁开眼,用余光飞快地扫向旁边,还是那个认真写题的陈没学霸。

    课桌下是我常用的画本,这天我为了缓解尴尬,拿起笔就在画本上刷刷的画了起来。

    这节课很快就结束了,老师让最后一排同学往前收试卷。

    “阮辛黎,你过来一下。”

    我跟着老师去了办公室,老师狠狠的批评我:

    “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俩坐在了一起,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去打扰陈没的学习。”

    “哦。”

    “她不像你随便考多少都有个能把你送去省一的爹。”

    我冷哼了一声,谁要那个讨人厌的爹。

    被老师弄得心情格外的差,我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

    醒来发现身上有一件外套,教室里的空调对着我吹,我把外套一脱顿时一股寒意就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激得我打了个哆嗦。这晚上什么破天气。

    “你画的什么?”

    陈没见我醒了就问我。

    “没什么。”

    我把画本收好,扭头不看陈没。

    想到老师说的话,越想越不是滋味,我直接站起来从教室后门走了出去,一个电话叫上几个狐朋狗友,跟几个哥们一起去我家喝酒。

    “阮辛黎,最近好多人说陈没喜欢你,真的假的?”

    我喝得晕乎乎的,突然听见这个八卦,给我吓了一跳。

    “我没感觉出来。”

    “那她为什么开学那天换位置要坐你旁边?还跟你说话。”

    “同桌之间说话不是很正常吗?”

    “也是,你去试探试探呗,万一人家真喜欢你呢?跟学霸谈多有面儿。”

    几个人挤眉弄眼地起哄。我懒得搭理他们无聊的怂恿,自顾自地又开了一瓶酒。

    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弥漫的酒气里折腾到天蒙蒙亮,才被几个同样东倒西歪的哥们架回宿舍,几乎是沾床就着,再睁眼已近中午。

    回到教室的时候,班上同学已经结束早读了,我看着陈没好看的脸笑笑,真养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