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汀把一瓶电解质水递给他，一双杏眼笑得亮莹莹的：“第一名，喝水喝水。”
“好贴心。”张霁笑着接过，拧开水仰头灌下去几口，青柠味，喝着感觉咸咸甜甜的。
“哎哎，运动完以后不能这样喝水，要小口一点！”陈汀拍了他胳膊一下。
“好好好……”他举手投降，小口小口喝。
“哇塞，我有没有水呢？”许周颂突然冒了出来，他脸上的汗早被擦的干净，第一棒结束已经休息了一会儿，脸色看着和平常一样。
陈汀“啊”了一声，犹豫地想说什么，张霁下一秒就给许周颂丢了瓶水，许周颂接到手，目光从水上缓缓移到张霁脸上。
“班上的水。”张霁笑得意味莫测。
许周颂脸色怪怪的，拧开瓶盖喝了口。
“你还怕谁给你下毒吗。”张霁没忍住笑了一声，喝着水转头，看见第二棒的男生扶着黝黑男生走过来，表情一瞬间就变得阴沉。
他快步走过去，吴炎翊的左腿膝盖磕破了，有些血迹已经干了，变成黑红色，伤口处还有鲜红的血细细地渗出来，还沾着塑胶跑道上的小石子和草屑。
张霁紧紧皱着眉：“阿蔡，你先陪炎翊去医务室清理一下。”
“没事儿，”吴炎翊摆了下手，眼里都是戾气，目光紧锁在崔健舜身上。崔健舜正在和艺体班的男生说话，几个人火气好像不小。
“去找那龟孙儿。”膝盖上传来一阵阵痛感，吴炎翊忍着痛道。
张霁看着他们，冷笑一声。理实班的一群人都涌了过来，男生女生都有，脸上无一不是义愤填膺的。
张霁走出人群一点儿，想找人，徐姜颍也过来了，见他的动作心中明了，张霁一扭头就正好也看见了她，便喊了声：“徐姜颍！”
“帮个忙呗，你去找刘老师。”对一个班的同学，还算朋友的人，张霁讲话的时候扯出来一点笑，只是眼里不见笑意，都是冰冷冷的戾色。
徐姜颍一句话没讲，点头走了，步子很快。
“理实班，我们走。”张霁淡淡道，嘴边的笑意未减。
崔健舜此时还怒气滔天，嘴里喋喋不休，面色很难看：“你他妈的——这都赢不了理实？我要你*……”
“别叫了，人来了没看见？”江俊杰不耐烦地打断崔健舜，崔健舜的脏话才骂了一半，不爽地扭头，就见一群人过来，领头的就是张霁，旁边许周颂，蔡咏彦，还有被他给了一胳膊肘的吴炎翊。
吴炎翊和他是高一一个校队的，什么脾气崔健舜最清楚。崔健舜扫了眼吴炎翊，心里冷笑。
“给个交代。”到了他们跟前，张霁扯着笑，吐出一句，语调冰冷。
“交代？有什么交代可给的。”崔健舜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幽幽地，上上下下扫视了一番，再飘到吴炎翊的膝盖上，眼神阴翳。
艺体班的体育生也不少，站在周围，闻言噗嗤笑出声。
“怎么，”张霁慢慢道，目光冷冽凌厉，声音宛若刺骨寒冰，“你们班已经弱到这种地步，不靠耍点阴招，学校运动会的比赛都赢不了？”
“可惜了，你们耍阴招，比赛也赢不了呢。”
此话一落，崔健舜脸色一变，嘴角向下耷拉着，江俊杰嘴角带着点飘忽的笑，眼睛闪烁：“阴招？炎翊自己摔了一跤，就成我们耍阴招了？我们可不背锅，话也不能乱说。”
吴炎翊怒不可遏，忍不住就要骂出口，被身边的许周颂轻轻一按。
许周颂微眯着眼，笑了声：“你们不背锅？全场上上下下几百双眼睛看着，怎么，全场人眼睛都瞎了？看不见你的胳膊肘？以为自己练的隐身术？”
“哎呦喂，体育生还搞这一套啊，奥林匹克精神，莫非是被你吃到狗肚子里了丫？”理实的班长冷不丁开口，拿腔拿调，表情滑稽，语带嘲讽。
“明明就是你下黑手害人家摔倒，地可是平的，当我们都看不见吗？！”
“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吴炎翊摔就是因为你顶了他！”
“以后到了省赛市赛……是不是还要靠这招啊？”张霁瞧着崔健舜难堪的脸色，勾了勾嘴角，慢悠悠地又补了一句。
“算了，你们也没那个实力。”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这笑声挠在崔健舜心上，痒的出奇。
崔健舜面目狰狞，眉头紧锁着，眼中燃烧着怒火，直直指着张霁的脸，上前几步：“张霁，他妈的你什么意思啊？”
“老子是不是给你好脸给多了？”崔健舜脸色骤变，眼中戾气止不住地狂涨着，扬起拳头一挥就要砸下来。
江俊杰和一众体育生表情阴沉，他一言不发，直勾勾地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