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八日就是白露了。
陈汀看着桌上的小日历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一定是因为今天给张霁买早餐,起的早了,所以她直到下午午休完了还是那么困。
然而下节还是李君则的历史课。
陈汀趴在桌上休息了一会儿,班上挺吵的,睡不着。上课铃不久后响起,她有点烦躁地爬起来。
李君则已经来了,他拿了支粉笔在黑板上写着单元题头。上课铃还在响着,他似乎也不大着急,写完了,把粉笔丢回去,拍拍手,看了看班上人是不是都到齐了。
第三组后排,也就是陈汀和郑郦菱后桌,一桌,再加上六排的几桌都是空着的。
李君则再在班群发布了座位表,不知道该不该夸他他记忆力好,总之他排出来了一份还算合理的座位表。
她们后面原先叽叽喳喳的那个男生,被排到了她们侧后方,而原本在沈佳雯后面的那个男生——叫谭汛的那个,成为了她们的后桌。
郑郦菱已经在预习历史课本,陈汀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有点惊讶,郑郦菱怎么对历史那么上心了?
郑郦菱学习不错,各科都比较均衡,没有哪一科特别好。这样的成绩说稳妥是自然的,她高一也乐于现状,觉得没什么不好。
但现在?
陈汀看了看讲台。
上课铃的余音消失的那几秒,几个男生大汗淋漓地跑了进来,堆在班级门口喊报告。
“打球去了?新同学熟络的挺快。”李君则对于第一节历史课就迟到态度竟然比较温和,他还笑了笑,“以后注意上课时间。进来吧。”
“好的李哥!”
班上零星有几个人在笑,李君则挺温和。
几个男生陆陆续续进了班,郑郦菱的目光又回到了第一课的题头。身后有男生落座的动静,谭汛抽了几张纸巾擦汗。
男生运动完以后会出汗,特别是夏天的时候,一出汗闷在空调房里更是难闻。但是谭汛身上没什么异味,也许是因为他及时擦了汗?
李君则用投影仪投了份名单,陈汀料到这一定是课代表的名单了。她知道欧祎蔓一定会和李君则说定她为课代表,第一个就是语文课代表,后面果然写了她的名字。
她轻轻扬起嘴角。接着去看其他的课代表,虽然她也记不下来。
历史课代表:郑郦菱。
郑郦菱面色平静,只要是她想得到的东西,她从没有失手过一次。
沈佳雯有些气急败坏,她撅着嘴,面色不太好看。
只有历史课代表和数学课代表不是一个人竞选,大家似乎都挺谦让的。
李君则似乎是注意到了沈佳雯的情绪,他语气温和:“历史课代表我选了郦菱。我记得佳雯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擅长跳舞唱歌,是吗?”
听到李君则的话,沈佳雯点了下头,但面上没有缓和多少。
“所以我觉得佳雯会更适合当文艺委员,有能力起到带动大家的作用。”李君则继续道。
沈佳雯脸色好看了不少,面上还绽放了笑容,但眼里仍旧有不甘。不知道在和她同桌嘀嘀咕咕讲什么。
陈汀托着腮,目光轻轻扫过希沃白板和李君则带着温和的笑的脸,心想这班主任真是端水大师。
他们后桌那个谭汛,是体委。
郑郦菱没什么反应,拧开水杯喝了口水。拿到了历史课代表,就够了,她没工夫理会沈佳雯在干什么。
历史课下课,李君则也不拖堂,很干脆地喊了下课。
陈汀把历史书合上,放进抽屉,收拾了下笔:“这老师还不错。”
郑郦菱的目光停在笔记满满的历史书上,她向来喜欢买各种各样的笔,这回派上用场了。
她过了一小会儿才回应陈汀:“是啊。”
郑郦菱的语调向来是上扬的,只是这一句“是啊”,拖长了点尾音,听着像枯叶蝶,在枝头上,风吹过,翅膀微微颤抖的感觉。
陈汀低着头,心里莫名其妙想到了这样的比喻。
窗外的天是一片湛蓝。
白露过后,九月十日是教师节。
班上有不少女孩子都给老师送花,沈佳雯更是夸张,她抱着满满当当的花来学校,还精心地打上了蝴蝶结。
陈汀很随意地买了八束花,连体育老师的都一块算上,就去送了。
郑郦菱来学校的时候,手上提着一个袋子装着花,怀里还抱了个小盆栽。
她有点吃力,陈汀赶紧跑过去帮她提袋子。
陈汀这才看清楚,这盆栽是棵柠檬树,还没长大,小小的。
她心里觉得有点惊讶,嗯,教师节,送柠檬树吗?
郑郦菱去送了花。
她始终弯着嘴角,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