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嘴里,“咬住!别咬舌头!你想想,要是现在停了,用烙铁烫,你这胳膊就废了,以后你还想跟顾毅学功夫,还想娶媳妇儿!”

    李玉生嘴里含着布,眼泪都疼出来了,却还是点了点头,任由李闻生按住他的胳膊。李大夫见他不动了,也定了定神,手里的针快了些,一针一针地缝着,线在伤口上留下一道细细的痕迹。

    李玉生含着布,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另一只没受伤的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都泛白了。李闻生看着弟弟疼心疼的不行,声音发紧:“玉生,哥能按住你,李大夫缝的快一会就好,你在咬咬牙坚持一下就好......”

    好不容易缝完最后一针,李大夫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好了......终于缝完了......这活还挺累!”他还特意回头问秦嘉言:“秦娘子,你看这缝得行不行?要不要再补两针?”

    “不用,这样就好。”秦嘉言看着缝好的伤口,心里松了半截,又想起消毒的事,转身从柜子里摸出那瓶酒,“李大夫,您歇会儿,我在给伤口消消毒。”

    酒刚淋到伤口上,李玉生突然浑身一抽,含着布的嘴发出一声闷哼,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秦嘉言吓得手都抖了,赶紧扔了酒瓶子,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气息还匀,又摸了摸脉搏,跳得不算快但稳,这才顺着床沿坐下来,后背的汗把里衣都浸湿了。

    “没事,疼晕过去的,比醒着遭罪强。”李大夫也凑过来把了把脉,捋着胡子点头,“我看这缝合法子看着还真行,等他醒了,好好养着,胳膊说不定真能保住。”

    秦嘉言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见外屋传来轻微的响动,李闻生赶紧出去看了眼,回来低声说:“娘,顾先生醒了,正想坐起来呢。”

    秦嘉言心里一紧,连忙站起来:“李大夫,,麻烦您跟我去瞅瞅外面的人,他是被花瓶砸破了头,刚才还一直昏迷着呢!”

    两人走到外屋,就见顾毅靠在床上,脸色煞白,脸上的血已经都被刘菇拿水擦掉了,现在看起来没有那么吓人。他伸手想撑着桌子站起来,见秦嘉言进来,又躺了回去:“嘉言我没事了,伤口也不疼,就是头有些晕,李玉生怎么样了?我看那些军汉砍的那一刀挺狠的!”

    “他没事了,刚把他的伤口缝完,疼晕过去了,还没醒。”秦嘉言有些心虚,刚才她告诉李大夫那些缝合的法子,可是都打着顾毅的旗号,此刻看见他,不由的有点担心。她走到顾毅的旁边,按住他的胳膊,眼睛一眨一眨的想要他帮着圆谎,可一屋子的人,她只能说:“你别乱动!刚敷了金疮药,伤口才合住,扯着了又得流血。”

    李大夫已经走过去,掀开顾先生额头上的布,那道被花瓶砸出来的口子不算深,但边缘有些泛红,他用指腹轻轻碰了碰伤口周围的皮肤,问:“头晕不晕?疼得厉害不?这里疼不疼”

    “不晕,就是有点沉,疼也能忍。”顾毅摇摇头,目光还往内屋瞟,像是想看看李玉生的情况,“我是被李玉生的喊叫声吵醒的,他没事就好。”

    “没事,就是缝伤口的时候,会疼得厉害。还是多亏了之前你读的异域医书,提到那什么缝合办法,不然那人胳膊肯定废了。”李大夫有些崇拜的看着他,得亏顾秀才什么书都看,这方法太好了,以后他就能用这种方法治病救人,就不会再有那么多残废了!

    顾毅有些疑惑,又看了一眼在旁边跟着他使眼色的秦嘉言,明白了肯定是秦嘉言用她的奇怪办法治疗了李玉生,怕别人看出来,又打着他的旗号。

    他笑着应了声:“不过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书罢了,以前觉得有趣,就和表姐说了一嘴,没想到她竟记住了,还好帮得上忙”

    秦嘉言这才松了口气,嘴角微微翘了翘:“可不是么,之前你说的仔细的,我就听了进去,这不,这就用上了。”

    李大夫把布重新敷好,又叮嘱,“你这伤口浅,金疮药一天换两次,过个五六天就能长好,也不会留疤,你不是要准备科考吗?一点不耽误。”

    顾毅点点头,双手合十向李大夫拜了一下,“谢谢大夫!不耽误科考就好,真是太感谢您了”

    秦嘉言看在眼里,心里轻轻叹口气,她哪能不知道,他在意科考,多半是向取得功名之后,再来找自己,可是......唉!罢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等把顾毅和李玉生都安置妥当,秦嘉言让李闻生、李水生带着陈玉桂和刘菇先回“聚鲜馆”,自己带着李定馨在这里照顾伤患。

    秦嘉言有些不放心,又仔细的交代了他们几个:“你们把门关严实了,砸坏的桌椅先挪到墙角,碗碟碎片扫干净,别扎着人。”她特意拉过陈玉桂的嘱咐道:“你一会把店里的损失都记上,大到桌椅,小到一个碗,都别漏,郭宜那厮,这次让咱们家遭这么大罪,我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