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雪白头发的青年
    这是诱发精神力失控的诱导剂,无色无味,是一种下三滥手段的低俗药。

    这里也是被下药者最脆弱、最容易被强制签订终身契约的时候。

    一旦签订终身契约,那这人这辈子都只能与签订者绑定了。

    “二小姐?您怎么了?”

    一个女仆快步走来,脸上神情担忧。

    赫连萤看了她一眼,装作呼吸急促的样子,眼神迷离道:“麻烦……带我去最近的安全隔离室……”

    “好的!请随我来!”

    她引着赫连萤穿过走廊,登上楼梯,而赫连萤记得,安全隔离室应该在宴会楼的负二层。

    最终,女仆带着她停在一扇华贵的房门前,她用门卡开了门,恭敬退到一边。

    赫连萤往里面看了眼,气息虚浮:“这里不是隔离室吧……等等?你做什么!”

    一股大力从她背后推来,女仆把她推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赫连萤踉跄两步:“喂!开门!”

    门外没有回应,脚步声渐远,等到脚步声听不见,她才收起脸上的惊慌。

    隐忍诱导剂对她而言,如同家常便饭。

    她转身环顾四周,这间客房没有亮灯,窗外透进一点银白月光,勉强照亮视野。

    两张沙发,一张木桌,屋内陈列着许多造型精美的花瓶和浮雕艺术品,墙上挂着一些风景油画。

    一些白色柔光从她周围一点点浮起来,在地上在墙壁上晕散开,像一层柔雾。

    通往露天阳台的落地窗并未关严,留了一道狭长的缝隙,微凉的夜风裹挟着庭院的花香灌进来,吹得纱帘翻飞。

    窗帘扬起的一瞬,赫连萤已将藏在裙摆下的匕首拿在手中。

    阳台地上躺着一个年轻男人,月光为他周身裹上银边,一身素衣被胸口蔓延的鲜血浸透变红。

    他有着一头雪色白发,身姿修长,即便狼狈倒地,也难掩自身清冷矜贵的气质。

    鼻梁高挺,唇线清晰,俊脸轮廓像是神祇用最细的刻刀雕铸而成。

    赫连萤睫毛轻颤,遮住眼底思索。

    她看过很多资料,其中一份是关于帝国皇室,比如当今皇帝的第五子,便是一头雪发。

    这位五殿下从出生起就没有精神力,在以精神力决定一切的时代是耻辱之证。

    因此他被勒令不准参与帝国朝政,常年也闭门不出,外界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无数疑问在赫连萤心底翻涌。

    五殿下为什么来了赫连家?是受邀来赴宴么?可却没在宴会厅见过他。

    倘若是爷爷的私客,那么赫连家也不可能让他一个人独处,还被刺杀。

    这时,原本闭目倒地的男人睁开双眼,那双浅淡琥珀瞳在月光下,散发温润光泽。

    宛如天神坠入凡尘,尘世间一切都要为他让路。

    “这位小姐,你看我半天,不能救救我或者请外援么?”

    他因失血过多嗓音低哑,语气却有些慵懒,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伤。

    五殿下同样打量着赫连萤。

    女孩眉骨生得极好,虽然还未完全长开,却已压不住绝代风华,再过两年,不知道要惊艳多少人。

    不过皮肉骨相都是外在,他并不在意太多。

    赫连萤见他还有力气说话和调侃自己,也不着急去救,她瞥了一眼他的伤口,刀痕平整利落,是很专业的刺杀手法。

    那么原本的情况应该是这样,赫连戈给她下药,让女仆把她锁进这间会客室,让她精神力失控引来众人,坐实她与房间里的五殿下丑闻,毁掉她的名声。

    可没料到五殿下在此遇刺重伤。

    倘若他死在赫连家,帝国必然会追责,赫连戈再蠢,也不可能去刺杀皇室人员。

    那么刺杀五殿下的人又是谁?

    朝堂纷争?皇室内斗?还是其他敌对势力?

    躺在地上血都要凉透的五殿下,见赫连萤无视自己,还在沉思,在心底无奈叹了口气。

    “赫连小姐,你再不救我,我可就真死在这里了。”

    赫连萤抬眸一笑:“五殿下,我为什么要救您?我有自保手段,可以当做今晚从没来过,也从没见过您。”

    五殿下一怔,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对自己咄咄逼人的人。

    他抬眸看向赫连萤清冷漂亮的脸,收敛了腹黑戏谑,放软姿态。

    那张惊绝天人的脸染着苍白,眼尾微垂,透出几分脆弱的恳求。

    “不能救救我么?你救我一次,我欠你一个人情,但凡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可殿下您好像没什么实权吧?”

    “这话听着可真是伤心……再怎么说我也是皇子嘛,在某些地方我也是比较有用的哦?”

    “嗯,比如呢?”

    五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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