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血迹干涸变色程度所需的时间与案发距今的时间重合，且血迹喷溅的位置也与齐信被割喉后血迹喷溅的角度高度对上了。”

    “这府上可没有第二具与齐信等高，且于四天前被割喉而死的尸体。”

    言外之意，这件血衣，便是凶手行凶时所穿的衣物。

    赵明仁当然听出了裴延的未尽之意，这凶手竟是一个与他有仇之人，故意穿着与他一样的衣物作案，原来这套子不是下给弯月的，是给他的！

    “裴大人，下官斗胆问一句，这……这是哪来的？”

    裴延意有所指：“你不知道？”

    “下官确实不知。”

    处心积虑杀了齐信，又打算一石二鸟解决掉他，到底是魏清平还是关同？

    对赵明仁来说，这两个人都有动机。

    魏清平平日里仗着年岁大，快要致仕不管世事，但这只是表象，其中内幕可没这么简单。

    当年，抚远知州的位置本该轮到资历最深的魏清平，但他的发妻突然病重，他因此延误了修建长庆桥的工期，惹得老知州心中不顺，知州位置才到了齐信手上。

    要说这里面没有事情，赵明仁是不信的，他与魏清平共事多年，很了解魏清平为人，他从来兢兢业业，不是那种能因为私事耽误工期的人。

    莫非，这些年魏清平看似认清现实随遇而安，只是障眼法？其实他在学那越王勾践忍辱负重那套，实际在等待时机，一招出手一下子解决抢了他知州位置的齐信，在解决了下一个上位的自己，好在致仕前登上知州位置。

    而关同，年轻气盛十分狂傲，从来独来独往不屑与他们为伍，仗着家里在抚远有一定势力甚至不把他放在眼里，与他起过不少冲突，想要解决他这个碍眼的人，也不是没可能。

    可关同与齐信有什么仇呢？正义的化身？

    裴延闻言面色突然阴沉起来，第一次显露出愤怒。

    赵明仁脑海里转着弯，一抬头看见裴延面色赶紧五体投地。

    “赵明仁，别告诉本官，你不认识小翠。”

    小翠……

    听到这个名字，赵明仁按在地上的手指微微蜷缩。

    “小翠……她之前确实是厨房的丫头。”厨房一个年岁有些大的婆子回忆到。

    “不过，她已经到少爷院子里伺候去了。”

    沈关关在裴延几人离开后，假作身体不舒服回房休息，却转身来了厨房，因为她需确认几件事。

    沈关关一副关心的样子，问道：“那嬷嬷可知她是什么时候到齐少爷院子里去的？”

    婆子语气纠结：“这……这个。”

    小翠的事短短时间已经在齐府传开来，好端端的，几天之内竟连续两人丧命，还抓不到凶手，于是大家都联想到了几年前那桩闹鬼的事，尤其老爷还在私库中丧命，难道那鬼当时没驱干净，又出来了？

    老婆子怕说多了惹祸上身，想装作不知道。

    “嬷嬷，家中可有孩子？给娃娃买糖吃。”沈关关笑得温柔，将银子悄悄塞到婆子手中。

    婆子感受到手中沉甸甸的重量，眼神一转：“哦！我想起来了，小翠被调走是五六年前吧，那时候老管家身体不太好，做事情力不从心，很多事都是邱管家做主了。”

    “小翠被调走也是邱管家安排的，说是少爷身体不好，需要干活麻利细心，还能随时做些补汤的婢女从旁伺候，刚好小翠都符合。”

    沈关关感叹：“邱管家对齐少爷可真好。”

    “没错，管家十分疼少爷的，说句僭越的话，邱管家真是把少爷当儿子疼！”

    沈关关闻言笑起来，一双眼睛明亮的像是会说话。

    “嬷嬷，阿娇今日可在？”

    “阿娇？”婆子没想到女孩突然提到她，有一瞬间怔愣，她疑惑这位姑娘怎么会认识阿娇，不过她没问出口，老婆子深谙处事之道，不然也不会在厨房混上个小管事当，“她早就不在府上做事了，小翠走之前她就离开了，至于去哪了，我也不知道。”

    “多谢嬷嬷告知。”沈关关笑笑，“我的汤好了吗？”

    “好了，好了。”婆子招呼人将灶上温着的甜汤拿来。

    “姑娘小心烫。”

    沈关关接过食盒离开，走出几步，她突然回头。

    “姑娘放心，您只是来取甜汤的。”老婆子很是懂事。

    倒是省了沈关关不少麻烦。

    “谢谢嬷嬷为我特意准备的食物，相信会很好喝。”沈关关晃动食盒笑得明媚。

    转身之后，沈关关嘴角一下子变得平直，眼神阴沉。

    她想，她知道凶手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