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肯能!”白面书生脸色变得惨白,听见这个消息几乎不会说话了。
杀了?被杀了是什么意思,他爹几天前还好好的。
而且弯月是谁,是行侠仗义救济穷苦的英雄,他只会取走坏人的不义之财,而且从来不伤人性命,他爹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官怎么会被弯月杀了。
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白面书生陷入情绪当中,络腮胡子大汉在旁边拽他,他才如梦初醒,忙向院子中跑去。
“爹”
“爹——”
他不信忠叔的话,他爹一定好好的,这只是他爹和忠叔的计谋!不想让他再出去找弯月大侠的计谋!
“爹!”白面书生推开齐信寝居的房门,进去寻找,房内一片安静,连他爹最喜欢的熏香都没点。
装的真像,他想,是不是床铺也铺得整齐,像是没人睡过的样子?
他加快脚步向右转去,来到内室,发现被子果然叠得整齐,床榻上也没有人睡过的的温度,与他猜测的一模一样。
呵,果然。
“老邱在哪?”找到老邱问问他就好了,老邱最疼他,一定会站在他这边,不会和爹爹合伙骗他的,白面书生在心中对自己说。
……
白面书生想要找的邱管家此时正站在小翠房中,与裴延一起处理小翠突然死亡之事。
“是自杀。”裴延检查过小翠尸体后得出结论,“用发簪生生割开手腕,失血而死。”
屋内几人听到这个结论都不忍的皱了皱眉,青月晚裴延一步赶到现场,看见屋里的情景惊讶极了,他家大人在这个小房间里和沈姑娘抱做一团,他立刻怀疑难道大人还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在与沈姑娘偷偷接触?不然二人为何进展这么快。
直到青月被八卦之心驱使着踏进房内,看见里面的小翠,才明白怎么回事,他就说陷入恋情中的男女相拥也不至于引来那么多人惊讶大叫,积极围观吧。
这世界上像他这么无聊的人应该不多的呀。
裴延见他来了,便让他送沈姑娘回房,可沈姑娘死死拽着他家大人的衣角,就那么眼巴巴看着他家大人,好像在说不想和大人分开,青月真的是佩服他家大人的定力了,这么可爱的沈姑娘在怀里撒娇,他也能忍心拒绝。
最后青月折衷一下,将沈姑娘安排在房外小院子中,有阳光照着,周围有人陪着,就不会害怕了,而且也不用一个人回到客房胡思乱想吓自己了。
最重要的是还满足了大人要求将沈姑娘带离现场的条件,他觉得自己真是聪明极了。
陈伟和林真年是四批赶过来的,在他们之前邱管家也到场了,这时候裴延的人已经将外面看热闹的仆从们驱散。
陈伟本以为自己赶了个早集,能在裴延面前表现表现,顺带挽回一下他在裴延心中的形象,没想到还是没赶上热乎的,呸,说错了,他怎么能把自己与狗比。
真是的。
林真年不管愣在一边不知怎么就开始生气的上司,整理一下刚刚跑动弄乱的外袍,他听说裴延从来衣冠整洁,不管办案的环境多么糟糕,也不会让自己有失端庄,如谪仙一般。
林真年从昨日知道来到抚远的人是裴延,每次见裴延前都会不自觉也开始注重自己的形象,他想这就是人总会不自觉的趋同美好的人的原因吧。
他整理完,神气又期待的直接走进屋去,陈伟见这个愣头青又把他扔下,到裴延面前表现,赶忙窜到臭小子前边,拱开他然后恭敬地向裴延请安。
说回现在。
“裴大人,您看这个。”林真年站在打开的柜子前,瞪大了眼睛。
众人闻声上前,只见柜子寥寥几件朴素的年轻女人衣物上赫然放着一件男人的血衣。
说是血衣,是因为这件衣服上被喷溅上好些血液,血迹已经干燥,颜色发黑。
众人不由都联想到了齐信的死因:被封喉而死。
“这衣物……”陈伟觉得这件衣物很眼熟,皱眉思考半晌终于想起来来源,指着柜子大叫。
“这是赵大人的衣服!抚远同知赵明仁来赴宴时穿的就是这件。前日我与他照面时他身上还穿着件一模一样的,后来抚远三位大人都被暂时关押在了牡丹阁,赵明仁甚至现在还没换下来。”
“所以凶手是赵大人?他与小翠串通一气一起谋害齐大人,赵大人负责动手,小翠负责帮他掩护隐藏血衣?”林真年分析到,“可是小翠为什么要帮助赵大人啊,她是齐府的婢女,又是如何接触到赵明仁的呢?”
“而且,她怎么会突然……这样了呢?”林真年看向小翠所在的方向有些不忍吐出那两个字眼。
沈关关坐在院子中,回忆刚刚看见的东西,那是一封信,也可以被叫做小翠的认罪书,被茶壶压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