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沈关关一怔。

    青月见到沈关关震惊的表情,咧着嘴打马慢悠悠回到裴延身边去了。

    ……

    裴延快马加鞭赶了一整日路,到达抚远知州齐信府邸已是日薄西山之际。

    门前,一年岁稍长的官员带着一位年轻人等候在此。

    见到裴延,二人连忙上前亲迎:“下官刑部余杭司员外郎陈伟,携主事林真年见过裴大人。”

    随后二人跟着裴延快步入府,边走边解释案情经过。

    沈关关被马车颠了一整天,刚下马车,只来得及看见裴延衣角消失在大门内。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扫视了一圈齐府周围,便跟着来接她的青月前往下榻处。

    齐信引裴延前往的案发现场,是位于齐信书房后面的私库。

    原来,齐信因今年夏税收缴提前一个月完成,且过程极为顺利十分开怀,女儿前些日子又添了外孙,简直双喜临门。

    便于前日宴请抚远各位官员庆贺。

    宴席间,齐信离席更衣,可迟迟未归,其他大人便命侍从去找,结果更衣室和齐信常在的几个地方都没找到人。

    这下大家伙慌了,害怕知州大人因酒醉不小心跌入观赏胡中,出什么意外。

    忙发动更多的人去寻找,最后在位于书房后侧的,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私库中找到了齐大人。

    当时他俯趴在地面,两臂向前伸出,头部破裂,地上还有一大滩血迹。

    找到人的是府中的官家,他吓得大喊一声,引来了其他人。

    受邀的三位大人到底是一州主事者,遇事冷静,见齐知州已经没有了呼吸,便屏退仆从封锁现场,也同样封闭了齐府,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因为他们三个都在齐信离席后,先后离开过宴席,也都有嫌疑,所以将此案上报给刑部余杭司处理。

    陈伟与林真年昨日带人到达抚远,便立刻开始验尸、勘察现场、问询供述,已经做完了前期工作。

    他们在勘查现场时在墙壁隐秘处发现一轮“弯月”痕迹,是神偷弯月作案时会留下的专属痕迹,联系此前神偷弯月已犯十一起案子,而这第十二起案子竟戕害了朝廷命官,陈伟觉得事关重大,便加急上报,才有了裴延今日的到来。

    “裴大人,便是这里。”陈伟推开门,昏黄的日光射入,刚好在灰暗的室内框出斜斜的光影,里面的情况随之映入裴延眼帘。

    齐信已经被挪到其他地方,而他昨晚倒地的位置被做了标记,那标记正对着房门,刚好位于日光框影内,可以看出当时齐信脚朝外头朝内。

    裴延观察过地上后,没急着进门,而是回头扫视一圈。

    这处私库位置僻静,外面正对着书房院落的后围墙,除了那一面墙,便只有成年男人那么高的树丛。

    他收回视线,抬步进入这座被称为私库的穿斗式木架构建筑中。

    这座屋子内里不大,但藏有的奇珍异宝不少,有一些孤品连裴延也只是听闻却未曾见过。

    但这些珍贵的宝物上却蒙上了厚厚的灰尘,还有一些散落在地。

    裴延凝眉继续观察,上好的檀木架子空了一部分,木架上也落满了灰尘的缘故,可以很容易分辨出来少了哪些宝物。

    “核对过少了什么吗?”裴延冷声问。

    “核对过,少的不多,只有一个小长方形盒子和两个大概是瓷瓶一类的器物。”

    “其它散落在地上的物品都能与木架上的痕迹对应上,大概是嫌疑人与齐大人争执过程中,不小心散落的。”年轻男子回答,是刚刚陈员外郎介绍的叫林真年的余杭司主事。

    裴延闻言看了他一眼,继续问:“齐信离席那段时间,这附近有人吗?”

    “没有。”林真年摇头,道:“管家称,当时齐大人喝的有些多,酒杯没拿稳,酒液洒在衣襟上不舒服。他便服侍齐大人到更衣室换身衣物。”

    “期间齐大人还顺道解了手,出来后人清醒不少,便让管家退下,他说要自己走走散散酒气……”林真年话没说完。

    陈伟抢过话头,接着说:“这座私库一直是府上禁地,无人敢靠近,当时齐大人也没人陪着,不知道怎么就溜达到这了,还那么寸遇上了弯月。”

    “那弯月可是高手中的高手啊,从来没人见过他长什么样,这一被齐知州遇上,怎么还能给他留活路。”陈伟长叹一口气,甚是惋惜。

    裴延没有再问话,而是来到了有弯月痕迹的墙壁边。

    他凑近观察这块黑色印记,与他在陈广义水下密室里发现的那块一模一样。

    他伸出手指,轻轻蹭上去。

    随后他收回指尖,将其凑到鼻端,并未闻到明显气味,又将食指与拇指合并轻抿,有浅浅的磨砂感。

    陈伟和林真年在一旁静静观察裴延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

    裴延放下手,扭头,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