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小女子有发现。”
……
青月领着沈关关穿过内院,带到裴延面前。
沈关关进门时,借着看路的瞬间,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端坐在正位的年轻男子以及他腰间的玉佩。
“小女子姓沈,给诸位大人请安。”沈关关语气拿捏的恰到好处,完全一副柔弱小姐模样。
豆豆听见沈关关做作的嗓音,往她怀里深处拱了拱。
虽然见过很多次主人伪装,了解主人真面目的豆豆还是不习惯,它更喜欢主人本身的样子。
“你说你有发现?”裴延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沈关关。
沈关关微低着头,将平日不见外男的娇弱少女,猛一见满屋彪壮汉子的怯怯劲扮得惟妙惟肖。
她带着颤音开口,回道:“是,寅时末左右,我看到一个人影从这处院落附近很快的跑过去。这个时辰,天虽然快亮了,但一般人都还未起,街上没什么人。这种步履匆匆的更不常见。”
“那你一个闺阁小姐,怎么会这个时辰呆在外面,又恰好在这附近看见了一个形色匆匆的人呢?”
沈关关微抬起头,瞪着一双大眼睛,眼角微红,脸颊也窘迫的红润起来,她有些怨怼的看了不近人情的裴延一眼。
好像在说,我来好心提供线索,你还要怀疑我,你有没有心。
“我……”沈关关话刚起个头,豆大的泪珠比话音先一步滚落。
她连忙取出巾帕,擦掉眼泪,故作坚强:“我……我是有苦衷的。”
说完这句,沈关关扑通一下跪于裴延身前。
她这一哭、一跪,给屋内青月等人吓了一跳,好端端的怎么给姑娘吓成这样。
他们家大人真是太凶了。
“请大人给小女做主。”
在沈关关可怜巴巴的眼神和屋内其他人谴责同情的眼神攻势下,裴延拧了拧眉头,他有一种被人架到搭好的戏台子上的感觉,台下观众殷切期盼,掌声一阵又一阵响起,戏台上只他一人直愣愣站着,脑海中还回荡着班主粗糙的声音:“试问你唱是不唱?”
裴延摒弃心中杂念,重新向跪在面前的少女投去目光,直觉对方芯子不是表面那般柔弱:“你有何冤屈?”
“回大人,小女那个时辰出现在外面确实很奇怪,但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父母早逝,是祖母带大的,但去年祖母也去了……”沈关关又擦了擦眼泪,“祖母去前将我托付给叔叔家照顾,可……可叔母不顾孝期,逼我嫁给老家有名的大财主。”
“那财主今年已经五十有八,他孙女都比我大,呜呜呜——”
“所以,你是逃婚出来的?”
“是,我想去京城投奔外祖家,但我一个女子在外独自行走多有不便,所以我喜欢选人少的时候出门,这样遇到坏人的机会小一点……”
沈关关这两天风餐露宿,尤其昨夜一宿没睡,还干了半宿力气活,两个黑眼圈像被人打了一拳,怎么看怎么虚弱,扮起被压迫逃离家乡的可怜少女一点不违和。
况且她说的可都是实话,只不过主人公不是她罢了。
在真实故事里,她扮演的是解救无辜小姐,惩罚黑心叔叔一家以及色欲熏心老财主的角色罢了。
“那你可记得那人影长什么样?他又朝何处离开?”
真够冷漠的,沈关关吐槽,她这么一个弱不经风的漂亮小姐,述说了这么可怜的身世,也不嘘寒问暖一下,还惦记着那劳什子案子。
那你可知道,那个犯案人就在你面前?
“那……那人……”话没回答完,沈关关先倒了下去。
青月见状赶紧上前查看:“大人,她头很烫,应该是一直担惊受怕,再加上整日奔波造成的。”
裴延没说什么,命人找大夫给沈关关医治。
待沈姑娘被人扶下去,裴延屏退了其他人,整个正堂只剩他和青月。
“大人,您信这位沈姑娘说的话?”
裴延微微一笑,道:“若真是弯月做的……身手了得的弯月,从无失手,这么多住在附近的人都没线索,恰好被她一个人,还是刚到岳宁的过路人看见了,还没被弯月察觉?”
“一个养在闺阁中的小姐,从没独自出过远门,敢一个人走夜路?”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在进门一瞬间,便把屋内情况摸清,还能利用你们的同情心?”
青月听见他家大人三连问,十分汗颜,他没想到自己竟着了道。
青月思考一会说:“虽说那护卫不记得鬼影的长相,也自认为没看清鬼影面孔,但您之前说过,哪怕一瞬间的注视也会产生记忆。”
“这种不记得并不是真的不记得,只是一种错觉,而护卫的情况应该是他潜意识觉得看到的东西很恐怖,所以他的大脑开启了一种保护机